更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久了,习惯了。

正是柳如烟。

陆川的脚步很轻,但在这寂静的偏殿里,任何一点声响都格外清晰。

柳如烟的身体颤了一下。

木鱼声停了。

缓缓放下木槌,动作很慢,像是在做一件需要极大力气的事情。

然后。

才转过身来。

看见陆川的那一刻,柳如烟的嘴唇动了动。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这个人了。

上一次见面。

是什么时候?

是发生了什么?

她已经有些记不清了。

但从她来了万相行省带髮修行之后,就每天敲木鱼念经,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事。

她以为自己做到了。

她以为这么久过去,再见他时,自己应该能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但此刻这个人就站在她面前,她的眼眶还是一下子就红了。

“老……”

下意识的张了张嘴,喉咙里那个称呼差点脱口而出。

但最终还是硬生生咽了回去。

“施主。”

两个字。

声音发颤。

陆川站在门口,看著这个穿著僧衣的前妻。

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很多画面。

高中时候她扎著马尾,坐在他前排,每次回头找他借橡皮都要叫一声“陆川同学”。

大学时候她留了长发。

笑起来鼻子会皱起来,说他送的花永远是最丑的那一束。

他们也有很多过去。

数不尽。

真的数不尽。

即使已经过了很久,那些画面依旧都很清晰。

像昨天才发生的事。

他们那时候確实很幸福。

认识他们的人都说,陆川和柳如烟,那是神仙眷侣。

可谁也没想到。

神仙眷侣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陆川看著眼前这个灰布僧衣、眼眶泛红的女人,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这又何必呢?”

他的声音很轻,没有责备,也没有怜惜。

只是单纯的,问一句。

柳如烟低下头,手指攥著念珠,指节攥得发白。

“我这一生做了太多错事。”

“我放不下,也学不会,只能这样。”

“或许是逃避,但这样至少能让我心安。”

她抬起头,看著陆川,

“你的近况,我都知道。”

“一直都有关注。”

“你好厉害。”

她说到这几个字时,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嘆。

“厉害到我以前从未想过的程度。”

“但我想,这样才是最好的,不是吗?”

陆川没接话。

只是静静看著她。

唰。

柳如烟的眼泪终於还是掉下来了。

但她没有像以前那样歇斯底里,也没有抓著他的手不放。

只是重新坐在蒲团上,眼泪一滴一滴落在灰布僧袍上。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颤著。

“施主,你说人这一辈子,是不是总要有一些东西放不下,才能知道自己当初做错了什?”

“佛法里讲,放下执念,方得解脱。”

“可我在大殿上跪了好久,才明白一件事。”

她抬起头,看著观音像,

“有些人,是你哪怕念一辈子经,也放不下的。”

她顿了顿,又开始念,念珠一颗一颗从指间拨过。

“但他教过我一件事。”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拎清了,才算对得起自己。”

“我以前就是因为拎不清,才会弄成这样。”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