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下,鲜卑骑阵在短暂的死寂和混乱后,如同被激怒的蜂群,骤然涌动起来!

前排骑兵开始不由自主地向前涌动,战马焦躁地踢踏著地面,长矛再次放平,弓骑兵纷纷摘弓搭箭,一股凶狠的报復气息扑面而来,大战似乎一触即发!

“全军戒备——!”

韩雍此时大喊一声才將兴奋的士兵喊回自己的位置。

萧珩朝刘旦点了点头,对方抱拳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敌阵深处,那面特殊人旗之下。

那个一直安静的身影,似乎动了一下。

此时的邓景见慕容延这个蠢货此时竟然还在观望,骑著那匹显眼的青驄马,马头轻晃,步伐沉稳,自阵中徐行而出。

慕容延在侧翼看著,並未出声阻拦,只是眼神阴鷙地盯著城墙。

前排的鲜卑骑兵不甘不愿地向两侧让开一条通道。

邓景身后,约三十名衣甲相对整肃的汉人装束亲骑,沉默地紧隨其后。

这支小小的队伍穿过瀰漫著愤怒的阵列,径直来到那具尸体旁。

邓景勒马,青驄马打了个响鼻,蹄子不安地踏了踏染血的地面。

他低下头,目光冷静地扫过地上那张狰狞可怖的脸,又抬眼瞥了一下城墙。

然后,他动了。

手中那杆精铁长枪並未指向城墙,只是隨意地一抬,枪桿尾部不轻不重地拍在旁边那匹仍茫然的战马后臀上。

“唏律律——!”

战马受惊,发出一声长嘶,猛地人立而起,隨即本能地爆发出求生的野性!

它不再犹豫,撒开四蹄,径直朝著郯县城墙方向衝去!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目標明確並非坚固的城门或城墙,而是城墙前那道引沭水而成的护城河!

在城上城下数千双眼睛的注视下,这匹无主的骏马衝刺到河边,竟然后腿发力,纵身一跃!

矫健的身姿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带著飞溅的水花和泥土,竟真的跃过了两米多宽的河面,重重落在对岸的泥地上,又踉蹌前冲了几步才站稳。

这一跃,似乎耗尽了力气和勇气,茫然地在对岸徘徊,不住回望主人的尸体和黑压压的骑阵,发出悲鸣般的低嘶。

轻盈与力量兼备,既展示了战马优秀的素质,也无形中丈量了护城河的宽度並非不可逾越的天堑。

做完这一切,邓景不再看那匹马,缓缓抬起头,目光准確地锁定在西城门楼上。

“萧督曹,別来无恙。”

没有嘲讽,没有挑衅,就像一场寻常的的寒暄。

但在此刻剑拔弩张的战场之上,这声平静的问候,却比任何叫骂都更显诡譎。

城墙上,士兵们面面相覷,惊疑不定地看著城下那个气质冷峻的年轻秦將,又偷偷看向自家督曹。

萧珩站在垛口后,玄色大氅在晨风中微微拂动。

他迎著邓景的目光,脸上同样看不出什么波澜。

但內心还是有些小意外,怪不得刚才觉得身影眼熟。

不过邓景的这一手,无形中稳住了即將失控的鲜卑骑阵。

沉默了两息,萧珩忽然抱了抱拳,声音清朗,但语气很隨和。

“邓將军,昔日一別,风采如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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