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火车上
潘西从赫敏手里接过那本《高级魔药製备》,翻了翻第八章。
“活地狱汤剂的熬製要点,你看到哪里了?”
“看到曼德拉草根的切法。”赫敏说,“书上说切成大小均匀的小块,不能太碎,否则药效会提前释放。但我在练习的时候发现,切得太均匀也不行,汤剂的顏色会偏蓝。”
“那是温度的问题。”潘西说,“火候不够,曼德拉草根的有效成分没完全释放出来。你把温度调高一点,顏色就正常了。”
“你怎么知道的?”赫敏惊讶地问。
“我暑假在家里练过。”潘西把书还给赫敏,“我妈妈说我做的活地狱汤剂顏色不对,让我把温度调高了一档,顏色就对了。”
赫敏接过书,翻回那一页,用羽毛笔在页边写了一行字。
“温度调高一档。”
写完后,她抬起头看了潘西一眼。
“谢谢。”她说。
“不用。”潘西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包比比多味豆,撕开,拿了一颗绿色的,看了看,又放了回去,换了一颗红色的,扔进嘴里。
“也是草莓味的,我听人说,比比多味豆的绿色永远是最危险的。”
“据说是青草味的。”赫敏说,“也有可能是泥土味的。”
“或者鼻屎味的。”潘西说。
两个人同时露出了一种心有余悸的表情。
达芙妮把笔记本翻开,翻到夹著羽毛笔的那一页。
她在写什么东西,写得很慢,每一笔都很认真。
西奥多从《魔药理论进阶》上抬起头,看了达芙妮的笔记本一眼。
“更新了。”达芙妮头也不抬,“新学年开始,各学院的情况有变化。有些高年级学生毕业了,有些新生进来了,还有一些人转到了不同的选修课,社交圈子会有调整,我需要重新標註。”
“那你有没有把级长算进去?”潘西问,“级长的人选会影响整个学院的权力结构。”
“级长今年不换。”达芙妮说,“今年四年级,还是原来的那些级长。”
布雷斯从甘草魔杖上咬了一口,嚼了两下。
“你们有没有觉得,今年的霍格沃茨会比往年热闹?”
“因为三强爭霸赛?”亨利问。
“不止。”布雷斯说,“因为世界盃。世界盃上的事,所有人都看到了。黑魔標记在天上亮了那么久,连麻瓜都看到了照片。福吉部长说是境外势力,但没有人信。大家嘴上不说,心里都在想—那个人是不是要回来了?”
车厢里安静了。
布雷斯把甘草魔杖叼回嘴里,靠在椅背上。
“我母亲说,今年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头。她说魔法界现在就像一锅烧开的水,谁先冒泡,谁就会被烫死。”
“你母亲很聪明。”亨利说。
“怕死而已。”布雷斯耸耸肩膀说,“她见过那个人在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她不想再经歷一次。”
西奥多把《魔药理论进阶》合上,放在膝盖上。
“布雷斯,你母亲说不要出头,那你自己怎么想?”
“我想活著。”布雷斯嘆了口气说,“不管那个人回不回来,我都想活著。如果我必须选一边站,我会选能让我活著的那一边。”
“那你觉得哪一边能让你活著?”西奥多问。
布雷斯看了亨利一眼。
“还不知道。”他说。
达芙妮从笔记本上抬起头,看了布雷斯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写。
潘西从包里拿出一个纸袋,打开,里面是几块黄油饼乾。
她把纸袋推到桌子中间。
“吃吗?我妈妈做的。”
罗恩伸手拿了一块,咬了一口,嚼了两下,表情亮了。
“好吃。你妈妈厨艺真好。”
“她退休以后没事做,每天在家研究烘焙。”潘西说,“上周做了菠萝翻转蛋糕,寄到学校来,被我室友吃了一半。我写信跟她说,下次多寄一点,她说好,然后寄了两倍的量。”
“你室友是谁?”赫敏问。
“米莉森·伯斯德。”潘西说,“你认识她吗?”
“听说过。”赫敏说,“没怎么说过话。”
“她人不错。”潘西说,“就是吃东西太快了。每次我妈妈寄东西来,她总是第一个衝过来,不等我开口就开始吃。刚开始我有点不高兴,后来习惯了。反正我妈妈每次都会多寄,她吃了也不影响我吃。”
布雷斯从纸袋里也拿了一块饼乾,咬了一口,嚼了嚼。
“这饼乾比霍格沃茨的好吃。”
“霍格沃茨的饼乾是家养小精灵做的。”潘西说,“家养小精灵的厨艺当然好,但他们做的东西太標准了。每块饼乾的大小、形状、顏色都一样,吃起来也一样。我妈妈做的饼乾,每块都不一样。有的焦一点,有的生一点,有的糖放多了,有的糖放少了。但就是这种不一样才好吃。”
“你妈妈有没有想过开个烘焙店?”赫敏问。
“想过。”潘西说,“但她不知道麻瓜开店需要什么手续,又不好意思问魔法部的人,怕被人笑话。她说一个纯血家族的夫人去开烘焙店,传出去不好听。”
“那有什么不好听的?”罗恩说,“靠自己手艺赚钱,比靠在魔法部当官强多了。”
潘西看了罗恩一眼,没有说话,但她把纸袋朝罗恩的方向推了推。
罗恩又拿了一块。
达芙妮把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在上面写了几行字。
写完后,她把笔记本转过来,让亨利能看到。
上面写著:“人际关係图更新:韦斯莱和马尔福的互动频率增加,互动模式从对峙转向试探,建议持续观察。”
亨利看了一眼,微笑著衝著达芙妮点点头。
达芙妮面无表情地把笔记本转回去,合上,放在膝盖上。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布雷斯又从纸袋里拿了一块饼乾,这次没有咬,而是整个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藏食物的仓鼠。
潘西看了他一眼,把自己的那包比比多味豆也推了过去。
“你慢慢吃,没人跟你抢。”她说。
布雷斯嚼了几下,咽了下去。
“我饿了一整个暑假。我母亲找了一个法国厨师,做法餐,每道菜只有一点点,盘子倒是很大。一顿饭吃下来,盘子换了七八个,肚子还是空空如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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