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刺眼的绿光从杖尖射出,整个教室都被染成了惨绿色。

蜘蛛在绿光中僵住了,它无声地从桌面上滑落,掉在地上,腿朝上,一动不动。

没有任何伤口,没有任何挣扎,没有任何生命跡象。

教室里的空气仿佛被那道绿光抽走,没有人说话,甚至没有人敢大声呼吸。

蜘蛛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几条腿朝天,像一具被遗弃了很久的乾尸。

穆迪放下魔杖,那只假眼在眼眶里转了一圈,从每个人的脸上扫过。

他弯下腰,用魔杖把那只蜘蛛拨进玻璃罐里,然后拄著拐杖一璃一拐地走回讲台前面。

他把拐杖靠在讲台边上,双手撑在桌沿上,那布满伤疤的脸在烛光中显得更加狰狞。

那只正常的眼睛盯著教室后面的墙壁,假眼却还在转著。

“索命咒。”穆迪的声音沙哑而平静,像是在讲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没有任何咒语能让死者復活。黑魔法防御术教到最后,你能学到的最重要的一课就是有些东西,防不住。你能做的不是防住它,而是不被它击中。”

罗恩的喉咙动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

西莫坐在他旁边,眼睛瞪得溜圆,像是想说点什么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迪安·托马斯靠在椅背上,纳威·隆巴顿盯著地上那只蜘蛛落下去的位置,似平在想自己被这个咒语击中会发生什么。

格兰芬多的女生那边,拉文德·布朗用手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像铜铃;帕瓦蒂·佩蒂尔把头偏向一边,不敢再看那只蜘蛛。

斯莱特林这边,潘西的脸色也不太好,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绞在一起。达芙妮握著羽毛笔的手指僵住了,笔尖停在纸面上,墨水渗开成了一小团墨渍。

布雷斯把甘草魔杖从嘴里拿了出来,放在桌上,看了看又拿起来叼了回去—这个动作他重复了两遍,像是在用某种机械的重复来缓解心里的不安。

克拉布和高尔倒是没心没肺,他俩还在嘀咕著中午吃什么。

“伏地魔倒台的那十年,”穆迪的声音带著一种刻薄的味道,“大家都说,黑暗时代已经过去了,没必要学那些危险的咒语了,我们只要按部就班地过日子就行了。”

说到这里,他的嘴角往下撇著,那只假眼在眼眶里猛地转了一圈、

“然后呢?世界盃上出现了黑魔標记。有人在营地里放火。一百多个戴兜帽的人在傲罗的眼皮底下消失了。按部就班?按部就班只会让你死得快。”

教室里没有人接话。没有人敢接话。

“所以,从今天开始,我的课会很不一样。”穆迪的语气恢復了平静,“我不会让你们翻到第几页,然后照著课本施咒。我会让你们面对模擬的真实情况一黑暗、未知、恐惧。你们需要在这些东西面前,依然能举起魔杖,念出咒语。不是因为我喜欢折磨你们,是因为在真实的世界里,没有人会给你第二次念咒语的机会。”

“在接下来的几周里,”他继续说,“我们会依次学习如何抵抗夺魂咒。我会对你们每个人施咒——是的,每个人。”

“你们需要学会把那个声音挡在脑子外面,学会告诉自己不想这样做,学会夺回自己身体的控制权。这不是课本上能学到的东西,这是实战经验。”

罗恩的表情变的有些绝望,他看了看哈利,又看了看赫敏,但在发现两人没有看他后,又嘆了口气。

“钻心咒和阿瓦达索命咒,”穆迪的声音更低了,“我不会让你们体验,没有人应该体验那种东西。但你们需要知道它们的效果,需要知道如果有一天你的队友被这两个咒语击中了,你应该怎么办。”

他停顿了一下。

“不应该去救他。”穆迪的目光扫过教室,“你应该做的事情是跑,跑去找能救他的人。你留在原地,只是多一具尸体而已。”

没有人笑出生,因为没有人觉得这是一句玩笑话。

穆迪拄著拐杖,一病一拐地从窗边走回讲台。

他拿起讲台上的魔杖,插回袍子侧面的口袋里,从抽屉里掏出一叠羊皮纸,放在讲台边沿。

“论文。”他粗声粗气地说,“下周一交,题目是不可饶恕咒的歷史与法律界定,至少二十英寸。不要抄教科书,我会查,抄课本的人將得到零分,抄同学作业的也是一样,两个都零分。”

他顿了顿,那只假眼又转了一圈。

“下课。”

没有人动,学生们像被钉在了椅子上,没有人站起来,没有人收拾东西,甚至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我说—下课。”穆迪的声音提高了。

椅子开始响了,学生们从座位上慢悠悠地站起来,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醒来,身体还不太听使唤。

斯莱特林的学生们站起来,收拾东西,鱼贯而出。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像往常一样在走廊里打闹。

德拉科走在最前面,步伐比平时快了一截,潘西跟在他旁边,达芙妮走在潘西旁边,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西奥多走在亨利旁边,手里拿著那本空白的笔记本。

“殿下,”西奥多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穆迪教授的假眼,在看哈利的时候停了下来。”

“我知道。”亨利说。

“在看马尔福的时候也停下来。”

“我知道。”

西奥多没有再问,两个人一起走下楼梯,穿过门厅,往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走廊里的阳光从高高的窗户照进来,墙上的画像在窃窃私语,有人在问那个疯眼汉是不是又来了,有人在说小声点,他的假眼能听到你。

亨利没有理会那些声音,走下了最后一级台阶。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德拉科在壁炉前的高背椅上坐下来,从口袋里掏出魔杖放在茶几上。

达芙妮坐在窗前的椅子上,把笔记本翻开,看了很久。

布雷斯在德拉科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把甘草魔杖叼在嘴里,靠在椅背上,看著壁炉里的火。

克拉布和高尔从楼梯上走下来,两个人在角落里的沙发上坐下。

“殿下。”德拉科忽然开口问亨利,“您觉得我们现在適合学这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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