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两个学校
福吉沉默了片刻。“邓布利多教授,您觉得穆迪教授还適合继续教课吗?”
“在查清楚之前,他会继续教课。”邓布利多说,“他的教学能力毋庸置疑。但我会和他谈清楚,在课堂上,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尤其是对王室成员。”
福吉点了点头,他没有追问,因为他知道邓布利多不会告诉他更多。
他站起来,拿起帽子。
“邓布利多教授,”他说,“女王陛下说她相信我的决心。但我不知道我的决心够不够用。”
“决心不是用来解决所有问题的。”邓布利多说,“决心是用来在没有答案的时候继续找答案的。你的决心够不够用,取决於你想在这个位置上坐多久。”
两天后的傍晚,霍格沃茨的暮色中出现了不寻常的变化。
亨利正在茶室里,这个学期的第一次茶会刚刚结束,同学们都散了,只剩下德拉科、
布雷斯和西奥多还坐在桌边,帮亨利把茶杯收进托盘里。
露西从厨房端来了一碟新的黄油饼乾,放在桌角。
“殿下,”德拉科放下手里的茶杯,“您听说了吗?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人今晚就到。”
“听说了。”亨利接过露西递来的饼乾,掰了一半放进嘴里,“邓布利多校长早上在教工席上宣布了。”
“我听说布斯巴顿的马车是飞马拉的。”布雷斯靠在椅背上,把甘草魔杖叼在嘴里,“一队飞马,每匹都有大象那么大。”
“德姆斯特朗的船从湖底来。”西奥多说,“船身上刻满了符文,在水底的时候会变成一个气泡,里面的人可以自由呼吸。”
“你怎么知道的?”布雷斯看了西奥多一眼。
“我就是知道。”西奥多说,“从一些不方便透露的渠道。布斯巴顿的飞马马车是银色的,由十二匹飞马牵引。德姆斯特朗的船是一艘三桅帆船,船身上刻著北欧符文。”
德拉科看了西奥多一眼,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他们怎么还不来?”他问。
“快了。”亨利说。
果然,没过多久,天空中传来了一种奇怪的声音一不是翅膀拍动的声音,更像是一种低沉的、持续的轰鸣声,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敲打一面巨大的鼓。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然后亨利看到了一样东西一从禁林上空飞过来,在暮色中闪闪发光。
那是一辆银蓝色的马车,巨大到不可思议。
它由十二匹飞马牵引—每一匹都像大象一样庞大,翅膀展开时遮住了大半片天空。
飞马的鬃毛在暮色中闪著银色的光,马蹄踏过天空的时候,留下了一串银白色的火花,像被点燃的星星坠落。
马车缓缓降落在城堡前门的草坪上,落地的时候几平没有声音。
车轮在草地上压出两道深深的痕跡,但没有把草压坏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车轮和草地之间隔了一层看不见的保护层。
门厅里已经站满了人,学生们从各个方向涌过来,挤在门厅里、楼梯上、走廊里,探头探脑地往外看。
有人从二楼窗户探出半个身子,有人在门厅里垫著脚尖,有人乾脆爬上了大理石楼梯的栏杆—被级长们一个一个喊下来。
“他们在外面。”有人喊道。
门厅里的学生们涌向门口,挤在一起。
不一会儿,门被推开了。
布斯巴顿的校长马克西姆女士走在最前面,她是一个极其高大的女人,比海格还高出一截。
她身后跟著大约二十个学生,穿著统一的浅蓝色丝绸袍子。
霍格沃茨的学生们自动向两边让开,让出一条通道。
布斯巴顿的学生们走进门厅的时候,有人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
这些布斯巴顿的同学当中,有一位长相极其漂亮的女孩儿。
她的头髮是银色的,像流动的月光,皮肤白得几乎透明,五官精致得像画里的仙女。
她走在队伍中间,目不斜视,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像是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万眾瞩目。
罗恩的嘴张得像蛤蟆一样,赫敏在他旁边瞪了他一眼,他没有注意到。
哈利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他才回过神来,但眼睛还黏在那个银色头髮的女生身上。
“那是媚娃。”德拉科走到亨利旁边,压低声音说,“至少有一半血统是媚娃。”
“你知道她叫什么?”亨利问。
“芙蓉。”德拉科说,“芙蓉·德拉库尔。”
门口又传来了声音。这次不是马车,是船从黑湖的方向传来的水声。
学生们又挤向另一边。有人从二楼的窗户里探出头,有人跑到城堡侧面的走廊上,有人站在门厅里往外看一从门厅的窗户里能看到黑湖湖面上,正在升起一艘船。
那艘船从湖底升上来的时候,水面上泛起了层层涟漪,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从水下深处缓缓浮起。
船身是暗灰色的,布满青苔和藤壶,像是沉在湖底很久很久了。桅杆上掛著一面旗帜,旗帜上是德姆斯特朗的校徽—一只双头鹰,爪子里抓著一根魔杖和一个骷髏。船靠岸的时候,船身和湖岸之间搭起了一块木製跳板,一个穿著深红色长袍的男人从船上走了下来。
他比马克西姆女士矮了一大截,但气场不输给她。
他的头髮花白,脸上的皱纹很深,嘴角微微向下撇著,像是常年保持一种不悦的表情。
他身后跟著大约十五个学生,都穿著厚厚的深红色长袍,领口镶著毛皮。
他们的脸上没有笑容,看起来十分高冷,不像是好相与的。
“那是卡卡洛夫。”德拉科的声音更低了,“德姆斯特朗的校长。我父亲说他以前是食死徒,后来做了污点证人。他抓的人比他自己承认的要多,但他用那些人的名字换了自己的自由。”
卡卡洛夫身后跟著一个学生,亨利一眼就认出来,那是威克多尔·克鲁姆。
学生们又开始议论了。有人在说那是克鲁姆,有人在说他比想像中的矮。
亨利站在人群靠后的位置,看著两所学校的队伍在门厅里匯合。
马克西姆女士和卡卡洛夫正在握手,两个人在相互寒暄。
但亨利注意到,他们握手的时候,卡卡洛夫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往邓布利多的身上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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