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

他没能喊出这个名字。

刀压下来了。

不是砍。

是压,是碾,是一点一点割开他力竭的筋肉。

陈差头的刀脱手,他的双臂垂下来。

膝行后退的动作刚起个头,刀锋已吻上他的颈侧。

苏白的刀顿了一瞬。

只有一瞬。

然后他抽刀。

不是收回,是抽——刀锋横拉,从陈差头脖颈左侧划到右侧。

血是在刀锋离体后才涌出来的。

先是一线红,顺著刀路渗成珠串。

然后是更多,温热的的液体,汩汩涌出,浸透领口,顺著锁骨淌进衣襟。

陈差头没有倒。

他跪在原地,头颅微微垂著,最后整个人软进自己的影子里,再没有动。

苏白收刀。

从怀中拿出一张早有准备的帕子,一点一点將刀身擦乾净。

陈东权强忍著疼痛爬了起来,看著自己父亲死了,眼神充满了惊恐。

“救命啊!苏...”

陈东权没能喊完接下来的话。

一刀刀光闪过。

陈东权的眼睛瞪得极大。

他看见苏白的侧脸——那人甚至没有正眼看他。

刀已收势,人已转身,衣袂在夜风里轻轻扬起一角。

他想喊。

喉咙里灌满自己的血,咕嚕嚕泛著气泡。

他的身子后仰。

嘭。

苏白没再看他一眼。

“居然还敢叫,真是自找死路。”苏白的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

他不得不再次擦乾净刀身上的血跡。

看著地上的两具尸体,苏白熟练的在巷子里找到一块大石头。

一下一下砸下去,清理著陈差头两人的伤口。

一直到血肉模糊,他才將石头丟掉。

然后在两人怀里摸索了半天,找到两个布袋。

苏白才转身离去。

...

回到家。

苏白打开两个布袋看了看,只有十多两银子。

他將其放在木盒內,然后一起藏好。

这一晚他没有修行,早早的躺在床上,不断復盘今晚的场景。

刚刚陈东权高声呼喊,搞不好有人听见。

这陈东权真是害人不浅。

当然,也可能没人听到。

而且,只是喊一个苏字,还定不了他的罪。

毕竟他穿了夜行衣,有人看了也不知道是他。

陈差头和陈东权身上的伤口他也已经处理,没谁能看出是镇抚司的佩刀造成的。

其他的,应该没有什么细节出问题?

今晚陈差头两人宴请他的事情,到时候肯定有人来盘问。

而关於陈差头和陈东权当初对他做的事情,肯定也就会暴露的人尽皆知。

而当初干掉罗勇虎,他所表现的实力也有一定可能杀掉陈差头。

所以他是有可能被怀疑的。

但他也有一定脱身的说辞。

明早镇抚司的人上门盘问,他会说:是,陈差头宴请我,赔礼道歉,因为当初他儿子欺压过我。

我收下银子,收下房契,饮尽杯中酒,然后告辞回家,一夜未出。

他们会信。

不,他们未必信。

但他们无法不信。

他收的是赔礼。

若他杀了陈差头,为何还要收这份礼?

两百两银子,县城中心的宅子——陈差头的诚意摆在那里,他也笑纳了。

他有什么理由动手?

他又凭什么动手?

反正终究没有证据。

能拿他怎样?

想到这里,苏白也不断做好了心理准备,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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