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翻身仗
第143章 翻身仗
实话说,像海星號这种一阶堡垒不应该在黑渊海这种恶劣之地漂泊的。
提前拥有二阶水平的破冰艏虽然给予了他们提前开图的权力,却並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他们没有足够强大的坚船利炮,也没有厚实坚韧的装甲抵御外来入侵的袭扰,甚至时常都会因为收成寥寥而吃不饱饭。
还更可能被隨便一个二阶堡垒顺手摁死,更別提那些战斗力爆表的二阶怪物们了。
一打一个不吱声,最后被几只二阶怪物开无双给创死。
打不过二阶怪物,就获取不了大量的资源。
没有资源,就会被二阶的同行们按著头锤,打不过最后成为小弟。
这是更为悲苦的另一条路子。
他们需要承接这些二阶堡垒的脏活累活,船体变为储油罐和廉价仓库、船员化身为重体力劳动工人。
那些二阶堡垒们只需要將炮口对准他们的船壁,不管怎么憋屈都得忍著。
直到遇到了无法应对的危机之后,一脚踢开。
最后还是成为用之即弃的棋子,被眼都没抬得当做了拖累的累赘。
不过,朗明並不觉得自己的堡垒会有这样的结局。
三年前偶然获得了一张二阶破冰艏的科技图纸后,他就拼上自己所有的家当,使得海星號能踏足黑渊海这片富庶肥裕之地。
他的堡垒人並不多,只有40多號人,人力很是紧缺,基本上都是每个人身兼数职。
刚来这里没几天,依靠他敏锐的嗅觉,他就迅速摸清了这片地界的状况。
按寻常思维定然不能在这里起家,实力低微的情况下做什么都是不对的。
一阶堡垒在这里绝对是个人嫌狗厌的主,是个人都能过来踩一脚。
真想要活,还不能被別人把持,属实是有些为难人。
如今吗?
呵,海星號已经成为捡尸领域的佼佼者了。
其他一阶堡垒看见他们,不上来取个经就算是没脑子的主。
直到现在,还是缓慢地朝著二阶堡垒的水平蠕动著。
郎平翘著二郎腿,仰著头看向还在滋滋冒蒸汽的管道网络,浅浅的呼吸中能闻到铁锈的味道和蒸汽的湿润感。
脚下踩著的是从不知名堡垒上淘下来的舵轮,控制台上压力表型號各个不一,甚至计量单位有的都差异颇大。
具体控制台面更是离谱,微型摇杆、橡胶按钮、甚至是一些需要他填入火药,引动撞针,好驱动半死不活的柴油发动机。
蒸汽管道的通路有时会突兀的膨胀几分,连接的延边由胶带死死缠上。
勉强能用,够用就行,无不由內而外地体现这里主人的座右铭。
这里的一切给人只有一个感觉,乱七八糟。
像是一个有囤积癖的老头,有事没事地拿著那些瓶瓶罐罐打造的工作室。
“穷是穷,但至少有盼头。”
朗平心中这样无言地想著,看向还在地上撒泼打滚的小鸟儿,他无奈的摇了摇头。
隨后,在保证船体行驶平稳的情况下,岔出了一条腿,给惺惺作態的少女来了一脚。
“大姐,干活去啊!”他说道。“看著那些其他同行们的状况,有事叫我一声,我要开船。”
朗明这一脚也没用多大力,只是微触都没留下脚印,小鸟儿仍然反物理的滚了几米。
隨后狼狈地坐在地上,哭的梨花带水,哭得悽厉哀鸣。
“好你个朗明,你之前是怎么对我爸妈说的,说认我当义妹要当哥哥一样宠著我。
可你现在变了!变心了——呜鸣鸣,亏我爸妈把海星號领主让给你,你就是这样乾的!”
“又来了!”朗明扒拉著脸,脸上儘是想死的无力感。“那——大小姐,你打算怎样才能去忙啊?”
他半笑不笑道,说的极为勉强。
“我要花,下一次去交易的时候给我买一株花的种子。”
“可咱们农场基地的士地都已经很勉强了,哪来的空间给你种花啊,再说花种是真特么地贵——”
朗明將脑袋弯了过来,看向这个啥事不懂的刁蛮少女。
此时一双眼晴正愤愤盯著他,擤著鼻涕,冻红的清纯脸蛋上眼眶通红,眼中的泪水更是又要呼之欲出。
朗明猛吸一口气,隨即无能为力地闭了双眼。
“好好好,依了你了依了你了。”
“嘿嘿,一定要说话算数啊,我的义兄哥哥。”
小鸟儿的哭脸一百八十度逆转,十分利落的挺起了身子,悠哉悠哉地走了出去。
“我可没说小麦开的花不算花啊。”
更远处,蔚蓝號的人现在紧锣密鼓地准备著即將应对的危机。
表层的生活区,內层的设备生產混杂区,此刻都被熙熙攘攘的人流冲刷著。
诺大的城体內,人来人往地乱成了一团,脸上充斥著不知所措的惶恐和不安。
好像菜市场般,你来我往,忙的不可开交。
甚至还有几个素不相识的人推搡了几下,就无端地发生了几场斗爭。
或者是些过於悲观的人慢步悠悠的在人群中晃荡,拒绝何风为他们唯一留下的命令劳动。
每个人现在都如同一齐被掐上引线的炸药桶,內心的焦虑在不断膨胀,等待炸裂。
活脱一群戏台班子。
而这一切的缘由只是,没有了事事俱到的何风指挥,甚至连正常的工作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一切的一切,再次回归了初始的全貌。
“各位,听我说!”季春费劲地从人群內挤了出来,站在了一处高地。
他的个子不高,站在一米多高的管道上,却只能比周围人高两个头。
“请大家保持冷静,按部就班好吗?”他拉高了声音,扯著嗓子大喊道,反覆喊了几遍终归是无济於事。
惹得他闹上的汗渍不断下坠,无力感贯彻他的全身,只能长吁短嘆地望著无法被控制的环境。
“嘭”
几声枪响陡然响起。
所有人无不心神一凝,顿时木在原地,被枪声震得有些茫然。
纷纷不再低头看向地板,视线平齐地四处张望。
一时间,十几个真枪实弹的兵员从四面八方涌了上来,几十桿二阶金乌步枪抱在胸前。
绝对的压迫感无不让人只只咽口水,不敢轻举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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