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这时,场下一言不发的眾多海星號船员才堪堪抬起头来。

眼神复杂地看著朗明一步又一步的往上面攀爬。

是他带领海星號走入这种境地的,理应错误他来承担自是当然。

哪有强者会特意会和被支配的弱者交流,无非就是要多些对海星號操控的把柄罢了。

一旦过去,明眼人都能预测出被软禁的结局。

擒贼先擒王,拿捏住对面的领主,对方自然將会被其吊著。

一位经验丰富的领主,对於冰海的航行具有决定性作用。

像他们这种全靠著艺高人胆大的朗明过日子的一阶堡垒,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不过现在,海星號可谓是已然被死死锁在了蔚蓝號上,有他没他有什么用呢?

所有人心照不宣地没有丝毫表示,可能是惧怕,也更可能是无言的泄愤。

此间,小鸟儿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等等!”朗明刚要迈步登上阶梯之际,身后的小鸟儿大喊道。

“我才是领主,他只是代替我父母经营堡垒的经理人!”

一言既出,身旁的使者看了朗明一眼,上下打量。

“不信你可以看看他胸牌,背面是我的名字!”小鸟儿面色无惧,继续补充道。

“此话当真?”使者低眉看向朗明,脸色不悦。

“我们的领主大人交代了,只能让你们的领主过去,朗明先生你这让我很难办啊。”

朗明想要解释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能为力地哽住了。

诚然,那就是事实,绝对的事实。

本应该是领主的小鸟儿现在资歷尚浅,所以別无他法只能让他接任。

可到现在,没想到今天会以这样的阻碍麻烦到他,这个不懂事的少女又开始莽撞了。

“回去!”朗明压著声音,低吼道。

“大人,我是领主,不信您可以找我们这里的其他人求证。”小鸟儿置若罔闻地继续说道。

使者嘆了口气,“朗明先生,请您先回吧,我们的领主的命令不容置喙。”

“如有机会,我再商议您与他彻夜畅谈。”

听到这话,朗明掩著脸冷哼了一声。

“商议?彻夜畅谈?”他忽的整个人后倾著身子,发出抓耳的狂笑声。

“我特么信你个鬼!”

“你们这些个二阶堡垒的领主,有一个算一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侮辱人不要到这种份上了!”

在使者茫然之际,朗明顿时身形一闪,只在原先的位置留下浅浅的泡沫幻影。

“砰”的一声,左掌並起打在了使者的后肩上,使者如同掉了线的风箏一样萎靡下来。

“我只对你们的领主下手,还请睡会吧。”

如此大的动静自是惊扰了在一旁站岗的城防军,口哨吹响,霎那间驻守在蔚蓝號其他位置的兵力纷纷聚拢过来。

罗列成几十个人的扇形阵容,前蹲后站,后面的枪口架在前面人的肩头上。

如此,二十多口黑漆漆的枪口对齐,顷刻间就能释放出如瀑如雨的扫射来。

“不许动,举起手来!”

处在队伍前头的李然居中,手中枪械捏的死紧,当即怒喝道。

“不要轻举妄动,不然子弹伺候!”

朗明没有回应,只是轻轻將昏迷的使者放在了一节阶梯上后。

伸展身体地发出咯吱咯吱的骨头摩擦声,从颈椎到膝关节,每一块的骨头都在嗡嗡攒动,合奏。

然后抬头,眉宇间闪著一丝狠色,拳头捏实,一番运作后拳尖更附著一层罡风。

气旋呼呼作响,还带著海浪的哗啦声,气势已然暴涨不少。

“哥,收手吧!”小鸟儿扑腾一声跪坐在了地上,无措、茫然,眼角的两道泪线横流。

“別这样了,哥,就算当奴隶,也是还有活下来的机会不是吗?”

“你————叫我哥?你之前从来都没叫过————”

虽然是在这种对峙的境地下,朗明很想要在这种极具意义的事件中,挤出个笑脸。

可是他失败了,想要儘自己可能地做好表情管理,心中只有无限的悲凉。

他试了试將两只大拇指塞入嘴中,並向两边往上面牵拉。

最终弄得他的上下门牙都露了出来,面部没有丝毫笑纹,眼角的皱纹依旧下皱,呈现的的是一个违和而不自然的整脚笑容。

接著小鸟儿慌忙从人群中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走上楼梯,朝著朗明被枪线覆盖的那一面护住他。

“各位,他只不过是太紧张了才这样的,他以前是一个很好的哥哥的。

小鸟儿脸上的泪花和鼻涕混跡在一起,被她胡乱地抹了下来。

“我是领主,这些你们找我负责就行,他真的是不故意的————真的是————”

她或许也是感到自己的言语过於牵强,轻喘一口粗喘一口的解释,只能有气无力的將罪责统统揽了过来。

“双手放地,保持跪立姿势!”李然不留情面的喊道,没人知道他们照做了之后李然他们会不会开枪。

“哥,你听到了,跪下,只要跪下就没有问题了。”

小鸟儿的眼眶发红,扯著朗明白的澄明的衣服,谁曾想之前这件衣服的顏色是卡其色的。

重新调整好情绪,朗明扬天闔眼闭了几秒,沉沉进行了一次悠长的呼吸。

看著小鸟儿惨兮兮的脸色,忽的释然笑了,笑的纯粹。

他温柔说道:“回去,不要过来了。”

转瞬间,小鸟儿只感觉背后被一种拉力高高提起,揪住她的衣领猛然一拋地老远。

豁然间,就从几节长的楼梯被扔到了海星號的甲板之上,摔地她屁墩发疼。

“哥!”

“开火,不要让他进入蔚蓝號內部。”

命令发出,浓密的弹弹悉数倾洒在朗明的身上。

那是二阶的子弹,对於iv.2水平的进化者可谓是能达到全然压制的地步。

將呼吸法催动到极致的他疼痛难忍的紧咬牙关,就算有呼吸法运作的斗气护体,子弹深深扎入皮肉中的剧痛感依旧难熬。

“不能打持久战,这根本不是我能对付地了的。”

在双手的掩护下眯起双眼找准位置,隨后在全身气力的支撑奋然一跃。

在空中他的脚下竟腾空生出泡沫,做了一处平台继而破裂,泡泡碎裂的同时为他带来一种推力。

让他利落的坦然站在了蔚蓝號的甲板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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