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东城门开,铁流西来(加更)
但……为什么是现在来?
“老师。”陆长生开口,声音同样灌注真罡,“潼关主城三日无援,今日大军尽出,学生不解。”
高適沉默片刻,缓缓道:
“有些事,关门內说。”
他显然知道此前金陡关的战况,也知道昨日陆长生前往了帅府。
陆长生看向高適的眼睛。
那双眼中有关切,有疲惫,还有一丝……决绝。
他终究是相信师父的。
陆长生挥手:“开侧门。”
仅容两马並行的侧门缓缓打开。
高適对王难得、管崇嗣以及他们身后一人点头,四人下马,步行入关。
身后军队原地列阵,没有跟进。
······
关楼三层。
门窗紧闭。
室內只有五人:陆长生,高適,王难得,管崇嗣,还有一位陆长生不熟悉的文官,萧昕。
萧昕四十余岁,面容儒雅,穿著深青色官袍,腰间悬著一支玉笔。
他神色平静,但眼中精光內敛,那是明心境文豪才有的气质。
“这位是萧昕,元帅府判官、掌书记,奉陛下密旨而来。”高適介绍。
萧昕对陆长生拱手,从怀中取出一卷黄绢,双手展开:
“陆长生接旨。”
陆长生先是一愣,然后单膝跪地。
不是跪皇帝,是跪这道可能改变战局的旨意。
萧昕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潼关战事,关係社稷。
著元帅府判官萧昕,持朕密旨,便宜行事。
诸將当同心戮力,不得貽误,钦此。”
陆长生听明白了,这封圣旨並不是给他的,而是皇帝给萧昕的!
便宜行事。
四个字,重如千钧。
这意味著萧昕有权调动三军,无需再请示潼关主城那些掣肘之人。
陆长生抬头:“萧判官,这旨意……”
“两日前发出,昨夜才到我手。”
萧昕收起圣旨,声音低沉,“杨国忠在长安阻挠,李大宜在潼关拦截。
我能带出这道旨,是玉真公主在宫中周旋的结果。”
如此一说,陆长生算是更加明白了。
潼关之中,也並非没有忠臣。
实际上,他不知道的是,皇帝给的这道圣旨,目的是让萧昕在关键时刻,来制衡哥舒翰的。
萧昕自己不可能把皇帝真实意图说出来,毕竟高適他们都算是哥舒翰的人。
而且,这道圣旨,在他被任命为元帅府判官、掌书记的时候,就给了!
李隆基真实的意图,是怕监军李大宜,压不住哥舒翰。
现在金陡关危急,潼关危急!
没想到阴差阳错被萧昕这么给用上了。
高適接过话:
“长生,潼关主城的情况,比你看到的更糟。”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哥舒翰大帅昏迷,非病,是咒。”
陆长生心头一沉:“阴髓咒?”
他早知道哥舒翰中咒,但没想到发作这么严重。
“你知道?”高適诧异。
“之前听您和大帅说过。”
陆长生点头,“吐蕃国师的独门咒术,中者骨髓阴寒,神魂渐冻,最终在昏迷中死去。”
“是。”高適声音发涩,“而且咒术加强了。
五日前,大帅还能偶尔清醒,批阅军务。
四日前子时,突然昏迷不醒,浑身结霜,呼吸微弱,军中医官束手无策。”
王难得插话,声音粗豪:
“我们怀疑,是安禄山勾结吐蕃,加强了咒术。想在大战前除掉哥舒翰,让潼关群龙无首。”
管崇嗣冷笑:
“李大宜和田良丘藉机揽权。一个阉党,一个文吏,也想掌控二十万边军?笑话!”
高適看向陆长生,眼中带著愧疚:
“长生,这三日苦战,非我不愿援你。
是李大宜以监军身份,田良丘以行军司马职权,联手封锁军令。
我若擅自调兵,他们立刻就能扣上『谋反』的帽子。”
他握拳:
“但昨夜,萧判官携密旨至。
王將军、管將军与我密议,去他娘的军令!
潼关可以乱,金陡关不能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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