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霽雪仙君,本殿下哪里比不过那个器修!”他激动得尾音都在抖,眼底满是不甘,“我二人同为金丹初期,我年纪还比他小两岁!他那样的资质都能入您的眼,凭什么我不行!?”

“四殿下!”袁侯被他嚇得直接站起身来。

季承安转头,嘶吼道:“你住嘴!”

袁侯又被他嚇得坐了回去。

“论剑道天赋,我自问不输同辈任何人!您既然能收一个不相干的器修为徒,为何不能收下我?!”

自从踏进太乙宗,就没遇到过一件顺心的事!

先是楚衔兰让他当眾出丑,法器散落一地的样子那么多人看了个清清楚楚,现在又被弈尘这样乾脆地拒绝,所有期待和骄傲都被击得粉碎。

来之前满心以为这会是一场水到渠成的拜师,甚至已经想好回去后要如何向太子哥哥炫耀……自己到底哪一点配不上做霽雪仙君的弟子?

袁侯这时候已经嚇悚了,在送命局面前哪还顾得上什么君臣礼节,直接衝上前把人的嘴给捂住了。

祸从口出!

弈尘面上其实並没有什么表情,袁侯却能看懂——那名仙君的气场与刚才不太一样了。

季承安抬手挣扎,突然指尖无比刺痛,反应过来才知道那是一阵刺骨寒意覆盖全身,好像从脚底到天灵盖都被冻进万年冰窖里,视野都模糊了一下,眼前覆上一层薄霜。

“呃……!”

一瞬如同洪水倾泻,无法形容的恐怖灵力威压重重落在季承安身上,高大沉默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视线对上的那一刻,弈尘深灰的眼底看不出任何情绪。

就好像,被巨蟒紧紧缠住脖颈。

季承安连呼吸都无法自如掌控,而对方只是居高临下地冷眼旁观,只用隨意散发出的威压就能决定自己的生死。

一念之间。

“轰!!”

就在这时,远处猛然传来震耳欲聋的爆裂声,像是火焰炸开的巨大动静,连地面都微震了一下。

弈尘眸光骤凛,抬手按住胸口,视线径直射向殿外方向。

笼罩在季承安身上的威压霎时瓦解,他仓皇跌坐在地上,后背被汗水浸湿,脸色苍白,眼角含著泪。

隨后急促的脚步声在殿外响起。

萧还渡呼吸不稳,蹌著扶住门框喊道:“不好了!!衔兰他炸了!不对……是千炼堂炸了!也不对,是衔兰跟千炼堂一起炸了!”

“什么!?”裴方安也不淡定了。

眾人只见冰蓝光芒一闪,带起一阵冷风,弈尘已消失在原地。

-

不久前,楚衔兰全神贯注地蹲在熔炼炉前捣鼓火候。

炼器是门极需耐心的技艺,选材料、看品级、控制灵火温度,勾勒符文等等,更高阶的炼器术还需要为法器附灵,其中一丁点差错都不能有。

毕竟这都关係著白花花的灵石。

这批机关鸟近来在坊间卖得极好,楚衔兰前期投入了一批不小的数目,眼看就要在几日后的云游者集市上连本带利地赚回来,仿佛已经看见灵石如流水般涌来,不仅能购入新的材料,为玉京阁添几件像样的摆设,给师尊也买点什么……

想到此处,楚衔兰侧过头看向窗边。

满树繁花飞舞,宫里的那艘灵舟迟迟未曾离开,也不知那边聊得如何了。

原来师尊这几日不在玉京阁,是为了四皇子的事情。

他並非对弈尘可能收徒之事毫无波动,其实楚衔兰心里还挺佩服这位小皇子的,八字还没一撇,就连师尊都叫上了,比他当年还不要脸,也不知道宫里来的殿下是吃什么长大的,总是这么情绪充沛。

只可惜,小殿下这回估计要失望了。

楚衔兰倒不是仗著自己在弈尘跟前有多得宠才敢这般篤定。

只因太清楚,师尊的那颗心除了修行大道,根本装不下其他事,也不在乎。

他自认是这太乙宗里最了解师尊脾性的人之一,深知弈尘有多不喜与人接触,什么权势威压、珍宝贿赂,说出来都让人笑话,放在他师尊身上统统没用。

或许四皇子有一句话说对了,师尊不该收一个器修为徒。

其实器修在修仙界的地位並不低,只是作为“霽雪仙君的弟子”,他並不符合眾人心中的期待,因灵根缺陷,他无法运用任何被锻造出来的武器。

现如今有一个更合適的人选摆在面前……

想到这里,楚衔兰又对自己的判断有几分不確定了。毕竟这么多年过去,谁也不能保证初心不会变。

师尊他……到底会怎么想?

楚衔兰心中五味杂陈,思绪飞了好一会儿,没能察觉得周遭的温度不对劲,待他回过神,一阵滚烫热浪就猝不及防袭来!

“轰隆!”

楚衔兰甚至来不及反应,便眼前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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