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飘了好一会儿,弈尘的目光才重新聚焦,落回楚衔兰脸上。

“原来如此。是我考虑不周了,那便以茶代酒吧。”谢青影倒是瞭然地笑了笑,顺势放下了酒壶。

接下来的宴席上,凡是可能被弈尘入口的东西,楚衔兰都死死盯著,恨不得自己先替师尊尝一口试毒才放心。

难以忽视的炙热视线围著自己转来转去。弈尘端起茶杯,指尖在温热的瓷壁上停留一会儿,又放下,再重新拿起——楚衔兰的目光也就跟著茶杯上上下下。

总盯著……自己喝过的茶杯做什么?

这种奇怪的態度,让弈尘愈发篤定弟子不对劲,他就这么……在意吗?

弄得他都在意起来了。

虽不能给予任何回应,適当安抚……还是需要的,否则,一直在闹彆扭,鬱结於心……对修行和心性也没有好处。

弈尘不动声色,执起手边的玉箸。

对面的毕登早已费劲揣摩了半天,一直紧绷著神经观察著这边的动静,此刻见霽雪仙君终於动了筷,悬到嗓子眼的心稍稍放下,暗自鬆了口气。

——还好还好,场面总算不至於太僵,这位大能看样子是没再揪著不放了。

却见那位仙君手中的筷子並未伸向满桌珍饈。

而是转向了席间一碟不起眼的雪玉芙蓉糕,轻轻一夹,糕点便落入了身旁弟子的碗里。

这样总行了吧。弈尘心中无奈。

突然被投餵的楚衔兰:?

嚼嚼嚼……师尊怎么突然给自己餵吃的,別管了,嚼嚼嚼……味道还不错。

一场饭吃得宛如鸿门宴,所有人都各怀心思,好不容易熬到散场,终於远离了谢青影,楚衔兰的心情大大滴鬆快。

他揉了揉塞满糕点的肚子,有点撑。

“我原先还在好奇玄阳宗女修们为何如此厌恶毕施,如今亲眼见了,才觉得他真是罪有应得。”

月下寂静,晚风微凉。楚衔兰双手背在身后,跟著师尊的步调慢悠悠走著。

他忍不住继续吐槽:“毕施连追求人的心思都放不正,没有最起码的尊重。若真对一个人有心,哪会隨手拿些来路不明的东西滥竽充数?这般敷衍潦草,哪有一星半点的诚意,换谁都不会待见他的。”

这话说得头头是道,听起来倒像是经验之谈了。

弈尘听他侃侃而谈的模样,想起楚衔兰在宗门里向来受欢迎,一时神使鬼差,淡声道:“你倒像是深諳此道。”

啊?楚衔兰愣了下。

谁?他吗?他有吗?

怎么听师尊的语气,自己好像跟个风流多情的情圣似的?楚衔兰不好意思地咳了咳,坦诚道:“倒也……不算,其实弟子还从未试过追求过谁呢,都是纸上谈兵,瞎琢磨的。”

弈尘一顿。

也对。

既是深埋的心意,未曾宣之於口,自然也就谈不上 “追求” 二字。

正常情况下,按照楚衔兰的性格,若真放开手去追求一个人,定是坦荡洒脱,热烈直白,恨不得让全天下都知道自己的心意,就像一簇永远燃烧的小火堆,毫无保留地將温暖递给对方。

弈尘脑中不自觉构建出一个画面,好像能清晰地看见楚衔兰自然而然地凑到心仪之人身边,把自己最珍视的东西捧到对方面前。

可偏偏……

要浪费在他身上,去做无用功。

这时候,楚衔兰又开口了。

“不过,我是做不到像毕施那样死缠烂打的,”他抱著手臂,感嘆道,“倘若真的心悦於谁,自然希望对方过的好。本就是你情我愿,执意纠缠只会让彼此难堪。”

弈尘听著这些心口不一的回答,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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