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弈尘頎长的身影顿了顿。

还以为是自己听错,或是楚衔兰认错了人,可等了许久,屋內並未传出解释的声音。

像是不相信弟子会用这种语气对自己说话,他轻轻眨了眨眼睛。

今日与指月真人一番谈话后,心中思绪缠绕,难得地令他有些心神不寧。

想著……或许……见一见徒弟,看看那孩子在做些什么,说上两句话,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就能消散些许。

只是,不知为何……

就在这时,紧闭的锻造间大门忽然被推开了一条缝。

楚衔兰知道站在门外的傢伙还没走,思来想去,决定这次不能再心软,必须把话说绝,免得她没完没了,总拿师尊的模样惹是生非。

他索性心一横打开了门,刻意避开那张让他没抵抗力的脸,眼睛转向另一边,抱著手臂,厉声道:“你觉得这样反反覆覆的纠缠很有意思吗?还是觉得逗我很好玩?”

少年站在阴影处。

略显昏暗的光线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却也能从抿紧的唇角看出几分不耐之情。

“別顶著这张脸跟我说话,赶紧走,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

楚衔兰说完便迅速垂下眼眸,仿佛多待一秒都无法忍受,不给门外任何反应的时间,將门重重关上了。

“砰!”

直到屋外的气息彻底消失,楚衔兰才鬆了口气,重新坐回锻造台。

冷静片刻后,方才关门时那股决绝气势渐渐消退,心里反而有点不是滋味。

我刚才,是不是说得太重了点?

“……”

其实他向来如此。

每次发完火,自己反倒是没多少爽快,只觉得胸口堵著一团闷气,憋得难受。

这回的確是花灵的行为太过火,明知自己在意,还屡次三番拿师尊的模样来戏弄,触到了他的逆鳞,才忍不住动了火气。

可是……话又说回来了。

刚才花灵自始至终都没反驳一句,就这么被自己骂走了,不太像她绝不肯吃亏的性子。

楚衔兰越想越不对头,手里打磨到一半的法器也放下了。

那傢伙……花灵……怎么也是个几百岁的小姑娘,不会因为他说了几句重话,偷偷跑回去哭鼻子了吧!

想像了一下百岁老灵抱著树干嚎啕大哭的场面,楚衔兰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头皮发麻。

他鬼鬼祟祟的重新打开门。

不知是不是因为锻造间常年烧著灵火,温度较高的关係,外头有一股明显的凉意扑面而来。

话不多说,回到玉京阁,径直前往灵台。

远远的,楚衔兰就看见一个小身影坐在桃树下背对著自己,肩膀似乎还在微微抖动!更觉得大事不妙。

“咳咳。”他在几步外停下,咳嗽两声。

花灵浑身一激灵。

她赶紧藏好裴方安送来的宝贝,调整了一下美滋滋的表情,转头瓮声瓮气地问:“咋了?”

还好还好,不像是哭过的样子。

“刚才是我说的太过分了,都是气话,抱歉,你別往心里去。”

“啊?”花灵迟钝地反应了一下,无所谓地摆摆手,“害,这有啥,都是小事儿,人家心胸宽广,才没那么小气呢!”

“你不生气?”

“不啊。”花灵风轻云淡。

这下轮到楚衔兰懵逼了。

在他疑惑之际,花灵翘起兰花指,朝寒潭的方向点了点,“不过,你师尊好像挺生气的。”

楚衔兰:嗯?

“刚才他御剑回来,直接就往那个方向去了,脸色黑得跟鞋底一样。”

楚衔兰:嗯嗯?

一灵一人大眼瞪小眼看了一会儿,楚衔兰问:“你刚才,难道,没有去千炼堂找我吗?”

花灵:“找你作甚,你不是赶我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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