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阵法触发,楚衔兰被顛得七荤八素,重新睁眼,周遭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他拿出灵光筒照明,回头就嚇了一跳,滚到嘴边的“师尊”二字卡在喉咙里。

弈尘就站在他身边。

不是以小白蛇的形態,而是原原本本,他再熟悉不过的那个师尊。

“您怎么……”楚衔兰倒吸一口凉气,嚇得掏出水镜就准备砸烂。

我去,逆徒的贴身师尊。

花灵还坐在外面呢,这要是被实时转播出去那还得了,瞬间穿帮。

结果水镜已然失去了灵力。

弈尘低头盯著徒弟散乱的髮丝,解释道,“没关係,外界无法看见剑窟之中的景象。”

剑窟?

楚衔兰撩了把头髮,的確能够感受到浓郁的金铁之气,他关闭灵光筒,双眼適应环境,深处可见晶石和矿丛所散发的莹莹光辉。

正要往里走,手腕却被轻轻拉住。

楚衔兰惊讶回头。

弈尘道:“先等等。”

秘境外,眾人也对剑窟內的景象好奇到抓心挠肝。

眼看赌坊那边为楚衔兰下注的人数不断增多,苏云看得眼眶发红,气得连连咬手绢。

大师兄,你手里背负著两条人命,不蒸馒头爭口气啊!

“你们说,楚衔兰进了剑窟,第一件事会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赶紧找把趁手的好剑唄。”

其实不然。

剑窟入口的阴影里,楚衔兰半蹲著身子,脸色很紧张。

在他身后,一双布满疤痕的手穿梭在黑髮间。

本以为师尊突然拉住自己是有话要吩咐,结果……

只是要替他梳头?

那行吧。

楚衔兰其实挺庆幸师尊变回了原样的。

做了那个不正经的梦之后,他现在对蛇这种生物有点应激反应,也对自己相当之唾弃。

淦,真的好怪啊。

弈尘垂著眼眸,不厌其烦地替弟子慢慢梳理柔顺的黑髮。

在心境试炼认清心意之后,他与弟子之间,似乎还是头一回这般安静独处。

收徒,大概是弈尘此生做过最后悔,又最庆幸的决定。

看著那个曾经只会紧紧跟在自己身后的少年长大,站在了一个几乎能与自己並肩的对等位置。

直到某一次回神,弈尘才惊觉,楚衔兰已经成为了他的心事。

少年的真心永远毫无保留,像一面镜子,清晰地映照出自己所有不为人知的晦暗和自私。

楚衔兰的爱慕总有一天会如杯中水,逐渐盈满直至溢出。

对於那一天,弈尘並不感到期待。

自己能够回应弟子的心意吗?

……不能。

不论何种情况之下,冷静依旧占据上风。

半妖的前路是一片深潭,弈尘既无法拋却责任感盲目答应少年,却也不甘愿……就此放手。

这恐怕会让世人惊讶吧。

高高在上的凡尘降仙也会生出贪慾,跌落凡尘,渴望时间的流速更慢一些。

指尖偶尔擦过耳廓的感觉令楚衔兰忍不住抖了一下,直到身后没有动静,他小声问,“师尊,已经好了吗?”

楚衔兰扭过头,没被墨发遮挡的脖颈白且细。

不盈一握,如同美玉。

“嗯。”意识到自己的视线停留得过久,弈尘喉结轻滚,低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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