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身边死掉一个人时,就褪去了稚嫩;
当身边死掉两个人时,便成长为了一个成熟战士;
而当身边的人都死完时,他便是一个英勇的老兵了。
当那敌人的箭雨,扎满了要塞的外墙,甚至於將要塞的瞭望塔、城垛都扎满了密密麻麻的箭矢时...他们的攻势才略有停滯,第一轮的箭矢消耗得差不多了。
而此时,迈锡尼的一千士兵,便只剩下八百人了。
军官拔断一根扎在他肩膀上的箭矢,起身看著城垛与墙头上士兵的尸体,双眼赤红,一股悲愤的情绪在心中压抑著...
在那箭雨的压制之下,阿尔戈斯人几乎很难做到有效的反击,他们丟下了两百多具尸体,也不过是阻挡了那大军一个上午..
而现在...
那军队已然兵临城下,要塞的大门即將被撞开。
迈锡尼即將失守了..
军官半边身子僵痛,好似麻木了。
但是他仍旧用手中的长矛支撑著身体,站在瞭望塔上、那圣十字的旗帜之下。
居高临下俯瞰著地上密密麻麻涌来的士兵..
他又看向那仅剩的、受伤或是疲惫的八百士卒..
而他们此时也都看著战旗之下的军官,脸上、亦或是甲冑上都覆著血,但眼睛却坚毅有神,他们中有些人也许並未在圣殿里接受过圣徒扎克的洗礼。
但在今日...所有人都被鲜血所施於了受膏礼,无论是自己的血、亦或是战友的血。
“诸勇士啊...
”
军官脸色惨白、嘴角渗著血,但依旧坚定地站在战旗之下,用尽喉咙里的最后一分力气,对著士兵们高喊道:“我收到的命令是...死守迈锡尼!”
“告诉我...你们愿意赴死吗?”
士兵们躲避著敌人飞射而来的箭矢,听著那城下一下又一下撞击要塞大门的声响,他们沉默了片刻后,便接二连三地、嘈杂不齐地纷纷举起了手中的武器,应声高呼:“我们愿意——
”
军官听言笑了笑,隨即眼神中多了一种死意,他用尽全身力气,下令道:“打开城门!”
隨即那要塞的吊门的绳索被割断,那巨大的吊门瞬间掉落,压倒了一大片外面试图衝撞开弔门的敌军...
而在哀嚎声中,敌人的重装士兵列阵在要塞之外。
与城內八百阿尔戈斯士兵。
隔著要塞城门通道对望。
甚至能够清晰可见敌人的眼睛、敌人脸上的灰尘。
以及...敌人的恐惧。
军官手持刀盾跳下了瞭望塔。
站在了八百阿尔戈斯士兵之前..
他高举著长矛,嘶吼一“以弥赛亚之名!”
顿时。
身后八百阿尔戈斯勇士纷纷高举长矛。
应声高吼“以弥赛亚之名!”
呼声震天。
甚至令那联军前排的士兵都被震慑了几分,不敢上前。
不过在那督战官的尖刀之下。
那联军士兵们只能向前、向前。
即便前方是地狱....
而就在那迈锡尼士兵,与敌人短兵相接之时—
科林斯与雅典的斥候们。
见到遥远地平线上飞驰而来一辆战车。
那战车上竖立著一面由狮子头製作而成的旗帜。
圣十字旗在风中摇曳不止...
斥候们本以为这是敌人援军的徵兆。
但无论他们如何观望。
也没发现那战车与战旗之后有任何一个士兵、任何一匹马匹。
甚至连大军行进所起的烟尘都未曾看见..
当那些斥候们不得已接近那由四匹骏马拉著的战车以及战车上的人影时,联军斥候才真正確定了他们的所见一珀尔修斯脚踩战车、高举狮王战旗。
孤身一人自东边而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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