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志平优哉游哉。

街上人流熙熙攘攘,各类的摊铺品类繁多,他买了串糖葫芦,边吃著边往城外去。

天上忽然下起了濛濛细雨,尹志平內功稍稍一转,身上竟覆一层透明的气墙,不至衣衫湿透。

他心道:“內功深厚,果然妙处无穷。”

他记得天龙八部中,那扫地僧似乎就能打出气墙来,强横无儔。

不知不觉,尹志平迎著细雨,赏著深秋美景,步至郊外。

一座高山笼在云雾中,山林中红黄交杂,清风徐徐,树叶簌簌,说不出的美妙。

尹志平飘上树端,寻过一会儿,便在一处山脚下看见了梅超风。

就见她写了亡夫陈玄风的牌位,摆上瓜果和肉,地上是烧成灰的黄纸,旁边置几根熄灭的香烛。

梅超风裹著一袭素白孝衣,盈盈站在细雨中,秋风吹得她如云长发轻扬。

尹志平端立枝头,瞧著她苍白侧脸,竟看出一抹少女余韵,心道梅超风如今已三十六七了,竟也绝色容顏不改。

他耳聪目明。

见她衣衫紧绷绷的,几欲撑破,便知她省钱了,买的素白少了些,裁出来的孝衣也小,裹不住丰盈的体態。

细雨绵绵,已濡湿了衣衫,粗布麻衣紧紧贴在她身上,勾勒出婀娜多汁的风姿。

梅超风听她道:“贼汉子,你这一死十七年,日月流逝,风雨萧萧,我竟已记不清你的样子……”

她面色惆悵,细长秀眉撇下,楚楚可怜。

又道:“想当年,我们离了桃花岛,我初时只是个懵懂少女,你要练出神功,我就一心陪你,我不求武功盖世,惟愿在你身旁。”

“可你……可你怎就弃我而去了?”

“一十七年,我不见天日,仿若孤魂野鬼,你可知我孤苦?”

“练那神功本是你所愿,如今你死了,我却得到正宗玄门口诀,怎不是天意弄人?”

梅超风立在雨中,身子显得越发娇怯婀娜,心绪越发的苦楚。

她又道:“也罢,我將那口诀给你烧去,也免得你在地下寂寞。”

说著她去取剩余黄纸,却抓起一团纸泥,方才回神雨水已將其洗成一团。

她苦笑道:“看来,天意如此,你生前死后都练不成九阴真经。”

呼——!

忽有风来,吹倒了牌位。

梅超风急忙上前扶起,惊骂道:“你这贼汉子!死了竟也对此念念不忘!”

“一十七年,午夜梦回,你不曾回来看过我,如今一提到这练功口诀,你便意动了?”

梅超风怒道:“好!我就打给你看!”

雨下大了。

她忽地解下长鞭,阴山大雨下舞得风声呼號。

她一边舞一边呼道:“婴儿奼女配阴阳,铅汞相投分日月!”

念著口诀,运著真气,舞著长鞭。

每一鞭都摑断一棵碗口粗细的树。

尹志平:……

他看出梅超风心绪激盪,与那诸多口诀全然不符,长此以往,又是走火入魔之兆。

便出声提醒道:“小心些。”

“嗯?”梅超风心头猛震,一鞭遥遥甩去,却被尹志平伸手拽住鞭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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