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只求来生,能托生於寻常巷陌,布衣菜饭
她再次朝著姜渡生和谢烬尘的方向,深深一拜。
然后,她缓缓转头,最后看了一眼地上那个生她养她,最终也毁了她的人。
那一眼,很短暂。
没有恨,没有泪,甚至没有太多情绪,就像在看一个早已无关的陌路人。
终究,她转过身,如同卸下了千斤重担,飘入鬼门之中。
谢烬尘垂眸,看了一眼自己手中一直稳稳握著的骨笛。
那延伸出的金色锁链,在柯春花踏入鬼门后便自动失去了束缚的目標。
他手腕轻轻一抖,锁链化作青白流光缩回骨笛之中,他將骨笛递还给姜渡生。
姜渡生接过,骨笛传来他掌心残留的温热。
谢烬尘看著她,忽然伸出手,掌心向上,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特別的情绪:
“握吗?”
姜渡生抬眼,有些诧异地看向他,“你怎么知道我灵力又空了?”
“看出来的。”谢烬尘言简意賅,目光扫过她略显疲惫的眉眼和不太稳的呼吸。
姜渡生也没矫情,坦然地將自己的手放入他的掌心。
他的手掌比她大上一圈,稳稳地將她的手包裹住。
下一刻,一股精纯的紫煞之气,缓缓从他掌心渡入她有些虚乏的经脉。
虽不能立刻补满灵力,却极大地缓解了过度消耗带来的空虚和寒意。
“走吧,”谢烬尘自然地握著她的手,转身朝外走去,“我命人找了间乾净的客栈,暂且歇息。”
一直沉浸在柯春花故事里有些唏嘘的王大壮,看著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竟有种奇异的和谐。
他纸脑袋里突然蹦出两个大字:般配!
很快,他晃了晃脑袋,把这古怪念头甩出去。
见暗卫已经利落地將面如死灰,毫无反抗之力的周嬤嬤提起来跟去。
他也不敢再耽搁,赶紧操控著纸身,嗖地一下追上去,嘴里还不忘喊著:
“大师!谢世子!等等我啊!”
一行人来到镇上最大的客栈,虽比不上长陵的奢华富丽,却也收拾得乾净整洁。
比起昨夜那匆匆落脚的荒村野店,已是天上地下。
走到一间上房门口,谢烬尘脚步微顿,作势要鬆开握著姜渡生的手。
姜渡生立刻察觉,五指非但没松,反而下意识收得更紧了。
她抬眼瞪他,理直气壮地质问:“你做什么?”
谢烬尘神色平静,只微抬下頜,示意了一下斜对面那间同样掛著上房木牌的房间,语气寻常:“回我的房间。”
“不行!”姜渡生拒绝得乾脆,拽著他往自己房门走,“我灵力还没恢復。”
谢烬尘看她这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他眼底掠过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有心逗她一逗,便微微挑眉,开口道:
“姜姑娘,若我没记错,你我当初的约定,似乎仅限於每月月圆之夜吧?”
话虽如此,却由著她拽,脚下配合地挪了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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