皖北的黄土路崎嶇顛簸,寒冬的朔风卷著沙尘,颳得路旁枯树哗哗作响。

马奎斜倚在押运头车的副驾驶座上,嘴里嚼著花生米,眼神散漫地扫过沿途景致。

自从硬不起来后,他对女人彻底丧失了兴趣,一心只想捞钱,升官。

他身后,一队长长的车队浩浩荡荡排布著,整整十几辆重型卡车,车斗裹著厚实的防水油布,沉甸甸的物资压得车胎微微瘪陷。

两侧跟著数十名荷枪实弹的青帮押运队员,腰別驳壳枪、肩扛中正式步枪,气势汹汹地护著车队,一路朝著商丘方向疾驰。

这条路马奎走了不下几十回,背靠蚌埠的日偽驻军,又是周福海与重庆暗通的走私专线,向来平安无事,连路边的散匪都不敢轻易招惹。

望著前方遮天蔽日的密林,他嗤笑一声,压根没放在心上,只催著司机踩足油门通过这片密林。

骤然间。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撕裂了旷野的寂静,最前方的头车底盘正中地雷,火光冲天而起,铁皮碎片伴著浓烟炸上半空,整辆卡车瞬间扭曲变形,歪歪扭扭地横在路中央,燃起熊熊烈火。

“不好!有埋伏!快掉头!往后撤!”

马奎嚇得魂飞魄散,一把拍掉手里的花生,猛地嘶吼出声。

话音未落,道路两侧的密林里骤然衝出黑压压的人影,足足数百之眾,个个动作迅猛、队形规整,一看便是受过严格训练的武装队伍,绝非寻常草寇。

他们依託树干为掩体,端著步枪、衝锋鎗齐齐开火,密集的子弹如同暴雨般朝著押运队倾泻而来。

青帮的押运队员不过几十人,平日里仗著势力横行霸道,真遇上硬仗瞬间乱作一团,枪声稀稀拉拉,根本不堪一击。

交火仅仅持续了短短几分钟,青帮成员非死即降,要么倒在血泊里,要么慌忙丟了枪械抱头蹲地,再无半分反抗之力。

几支黑洞洞的枪口瞬间抵住马奎的脑袋上,他浑身僵住,再也不敢动弹,只得哆哆嗦嗦高举双手,灰头土脸地从车里钻了出来。

“你们是什么人!知不知道这是谁的物资?牵扯重庆与南京两方,动了它,你们吃不了兜著走!”马奎色厉內荏地嘶吼,妄图用身份压人。

为首的蒙面人冷冷呵斥,语气没有半分商量:“少废话!我们只要这批物资,老实待著便留你活命,敢耍花样,立刻崩了你!”

马奎被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著密林里又驶出几十辆驴车,数百名精壮汉子手脚麻利地掀开卡车油布,將一箱箱紧俏物资快速搬上驴车。

这些人训练有素,不过半个小时的功夫,十几辆卡车的货物被洗劫一空,装满物资的驴车队伍排成纵队,顺著林间小道迅速撤离,转眼便消失在密林深处,只留下燃烧的卡车、满地弹壳、狼藉的尸体,以及被缴械的马奎与青帮残眾。

风卷著硝烟与焦糊味掠过土路,马奎瘫坐在地上,望著空空如也的车队,面如死灰,知道自己这次,彻底闯下了弥天大祸。

马奎也不傻,这么训练有素的土匪,只能是皖南游击队,爬起来,大吼:“赶快回蚌埠,给重庆南京发电,咱们的物资被四爷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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