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上药
肤色冷白,此刻却因羞赧与无措,迅速漫上一层薄薄的漂亮的淡粉,从脖颈一直蔓延到锁骨,甚至更往下。
空气仿佛凝固了。
棠溪雪刚起身从一旁的多宝阁上,取下一只早已备好的青玉药盒。
转身回来,看到眼前的景象,饶是她素来从容,也不禁怔住了。
药盒险些脱手。
她眨了眨眼,漂亮的眸子因惊讶而微微睁大。
冰雪似的脸颊不受控制地飞起两抹极淡的桃花般的红晕,比胭脂更自然生动。
“砚川,上药……需要脱得这般……彻底么?”
裴砚川闻言也彻底僵在了原地,像一尊玉雕。
他白皙的肌肤在她的目光下,那片淡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深,几乎要烧起来。
他张了张嘴,声音细若蚊蚋,带著巨大的困惑与羞赧:“不、不是……侍寢么?”
四目相对,一个惊讶,一个懵懂。
棠溪雪深吸一口气,迅速压下心中那点异样,目光落在他身上那些新旧交错的伤痕上。
有些是冻裂的口子,有些是明显的淤青,甚至还有几道细长的似被尖锐物划破的血痕。
她的目光中浮起了一抹怜惜。
“罢了。”她转身將一张柔软厚实的雪绒薄毯拋给他,“就这样,躺到榻上去。”
这样……確实方便上药。
左右都是她的人,看看也无妨。
这朵小白花——好粉。
“……嗯。”
裴砚川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他手忙脚乱地接过毯子,將自己裹住,然后同手同脚地挪到软榻边,僵硬地躺下。
他將半张脸深深埋进带著她身上淡淡冷梅香的雪绒毯里,只露出一双紧闭的眼和红得几乎滴血的耳尖。
一只纤细如玉、指尖泛著淡淡粉色光泽的手伸了过来,托著那只打开的青玉药盒。
盒中是一种莹润剔透、散发著清冽梅花冷香的膏体。
“可能有些疼……忍一忍。”
棠溪雪的嗓音,轻柔得如云絮绕指,带著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我会轻些。”
“乖,把手给我。”
裴砚川没有睁眼,只是顺从地將手从毯子下伸出,摊开。
那是一双读书人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齐乾净。
然而此刻,手背上却布满了细小的因寒冷和劳作而开裂的口子,有几处甚至渗著血丝,掌心也有薄茧。
与那清俊温润的面容相比,这双手写满了寒门学子真实的艰辛困苦。
棠溪雪垂著眼,神色专注。
她用指尖剜出一点冰凉的香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他手背开裂最严重的地方。
她的指腹温热柔软,与香膏的清凉细腻形成奇异的对比,那一点温热的触碰,仿佛带著细微的电流,从皮肤直窜进裴砚川的四肢百骸,让他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
“麟台的冬日,北风如刀。冻成这样,握笔书写都受罪。”
她一边细细涂抹,一边轻声说道,嗓音似春风拂过檐下银铃,清泠中带著不自知的甜软。
“以后,可要小心保护好。”
裴砚川僵直著身体,感受著那一点温热的指尖在自己皮肤上移动、打圈、缓缓化开药膏。
那清冷的梅香混合著她身上特有的气息,无孔不入地钻入他的呼吸。
心口的悸动越来越强烈,几乎要挣脱胸腔。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最终只是將脸更深地埋进毯子里,闷闷地挤出一声:
“谢……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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