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日曜厅。”北辰霽道。

“那就沾表哥的光了。”

两人沿螺旋水晶阶拾级而上时,底下传来压低的私语:

“快看,他们上了天字阁……”

“那是……北辰王?”

“嘶——那尊杀神竟也来了?”

“还真是热闹,听说云爵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领主大人,也进了云外仙雅阁。”

“……”

而此刻,常年幽暗寂静的星沉海雅阁內,罕见地亮起了暖光。

阁如其名。

深蓝与玄黑交织成主调,地面铺著光滑如镜的星纹墨玉,每一步都似踏在凝固的夜空之上。

穹顶垂落的水晶帘幕细密如银河倾泻,人在其中,恍若置身浩瀚星海最静謐的深处。

这星海的主人,正倚在临窗的紫檀木榻上。

司星悬裹著一件雪白狐裘,毛尖染著极淡的银蓝——那是北境雪狐才有的色泽。

他的脸庞在阁內幽暗的光线下剔透如冰雕,唇色淡得近乎透明,仿佛一抹隨时会消散的薄雾。

“听说几大暗势力,都在查一个少年的来路。”

“是的。不过咱们七世阁素来保密极好,自然不会泄露半分信息。主上,可需要属下去查查?”

“不必了,没兴趣。”

他安静地望著下方光影浮动的拍卖台,神情疏淡得如同远观的山水,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翳。

那姿態,仿佛与周遭的奢华喧囂隔著一层看不见的琉璃,既在其中,又在其外。

“主上,该用药了。”

侍立一旁的少年棲竹轻声开口。

他生著一张可爱的鹅蛋脸,眼眸清澈如山涧初融的雪水,穿著一袭绣细密竹叶纹的青色纱织深衣,恭谨却不卑微。

即便身处这匯聚天下奇珍的拍卖核心,伺候主人按时服药,仍是头等大事。

司星悬没有回头,只微微抬手。

棲竹立刻奉上一直温在暖玉盏中的药汤。

浓黑的药汁散发出极其苦涩的气味,瞬间侵染了阁內原本清冷的草木冷香。

“主上,这汤药……似乎效力愈微了。”棲竹的声音里浸著忧虑。

“嗯。”司星悬接过药盏,眼睫都未颤动一下,“寻常药物,於我本就无用。”

他自幼在神药谷为药人,体质早已异於常人——百毒不侵,亦百药难入。

这具身体像一座华美的琉璃牢笼,囚禁著一个连汤药都无法滋养的灵魂。

他举盏,將足以令常人蹙眉的苦汁一饮而尽,动作流畅得仿佛饮下的是甘泉。

棲竹收回药盏时,低声稟报:“今夜拍品名录中,有北辰王府隔壁那处新修缮的宅邸,名烟雪居。”

司星悬取过一方素白丝帕,慢条斯理地拭了拭唇角。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眸光依旧落在下方流转的光影里:

“棲竹,你觉得……你家主子缺宅子么?”

他的声音带著久病的微哑,语气漫不经心,却自有一股浸润在金山玉海堆砌出的富贵骄矜。

折月公子,七世阁真正的主人,掌九洲半数財富脉络。

他確实不缺钱,更不缺宅邸——脚下这条白玉京最寸土寸金的朱雀长街,大半產业都缀著七世阁的徽记。

他本身就是这世间最昂贵的“奇珍”之一。

蜃楼每季最后一场压轴,拍卖“与折月公子一盏茶”。

胜者可与他独处一炷香,询问一事,必得真言。

此一项,曾拍出九十万金銖的天价——足以在帝京边缘购置三座华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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