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清软,语气理所当然。

云薄衍:“…………”

他瞬间瞠目结舌,那张素来没什么表情的霜雪面容,“腾”地一下烧了个透彻,比谢烬莲方才更甚。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几乎要跳起来,羞愤交加地低斥:

“织织!你想得美!我、我不玩三人行的!”

这话脱口而出,石破天惊。

室內骤然陷入一片死寂。

“???”

一直安静坐在白玉轮椅中的谢烬莲,身上那股温润的气息,骤然一变。

虽然依旧目不能视,姿態未改,但那一瞬间,仿佛有一把尘封万载、光华內敛的绝世神剑,於无人察觉的鞘中,无声无息地出鞘了半分。

凛冽、锋锐、带著一丝被冒犯的寒意,无声地瀰漫开来。

天外剑仙的气势,瞬间就席捲了全场。

“织织,”谢烬莲开口,声音恢復了部分往日的清冷,却更低沉了些,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危险意味,一字一句问道,“为什么要叫他?”

他微微偏头,朝著棠溪雪的方向,冰綃下的长睫似乎颤了颤。

师尊的醋罈子打翻了。

“你是觉得……师尊如今,不行了么?”

最后几个字,说得又轻又缓,却像带著鉤子。

“你没试过,又怎么知道为师……”

“???”

这次轮到棠溪雪满头问號了。

她看看瞬间进入战斗状態、气息危险的师尊,又看看旁边羞愤欲死、几乎要裂开的师叔。

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不是——师尊!”

“我刚刚说过的,要给师尊检查一下身体呀!您穿这么多层,裹得这么严实,很影响我发挥的。我需要给您诊脉,察看旧伤,或许还得施针……”

她朝著窗外提高声音唤道。

“阿凉,把我的药箱拿过来!”

话音落下不久,一道黑影便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窗外。

恭敬地將一个製作精良、体积不小的紫檀木药箱递了进来,正是暮凉。

棠溪雪接过药箱,转身放在一旁的紫檀小几上,“咔噠”一声打开锁扣。

“真检查啊?你……还会医术?”

云薄衍回神,注意力被那药箱吸引。

只见那药箱结构复杂精巧,暗格抽屉层层叠叠,上面还有细微的机括纹路,一看便知出自以精密机关闻名於世的天工城之手。

箱內琳琅满目,金针、玉砭、各色瓷瓶药罐、奇形怪状的工具……

分门別类,摆放得整整齐齐,光泽温润,显然都是上品,且看得出是有备而来。

但应该是——差生文具多。

至少,算她有心了。

“对呀,略懂一二。”

棠溪雪一边熟稔地取出一个素绸针包展开。

“师叔若是不方便帮忙宽衣,那我就亲自动手了。”

她顿了顿,抬眼瞥了云薄衍一下,意有所指。

“毕竟,师尊他……向来不喜外人碰触。”

这话倒是真的。

谢烬莲素来骄傲,不喜与人有肢体接触,即便是贴身侍从雾涯,若非必要也极少直接碰触他。

谢烬莲周身那凛冽的气息,如同春阳化雪般,悄然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著恍然、温暖与更深窘迫的复杂情绪。

原来……是他想岔了。

他温柔善良的织织,只是想为他诊治。

而他此前……竟然还想著和织织做尽夫妻事。

简直……禽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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