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什么叫君臣有別
远处,风吹过洒落钻石般璀璨的海面,掀起层层银白细浪。
织月宫的高阁之上。
棠溪雪端坐於窗前,手中捧著一盏茶。
茶烟裊裊,氤氳了她半张精致的侧脸。
那烟雾在她眉眼间轻轻繚绕,像是隔著一层薄纱,让人看不真切。
只有那双眸子,偶尔抬起的瞬间,能窥见其中流转的星河。
“海国的財政大权,居然是宗澜台掌著。”
她垂眸翻阅著手中的海国情报,那些密密的字跡在她眼底一一掠过。
纸张翻动的沙沙声,轻得像风吹过竹林。
“天星闕这些年真的挺难的,但哥哥还是不惜花费天价购买了云芝……”
她的目光在那一行字上停了停。
云芝。
那是给汐音的药。
价值千金。
可星遇再难也没有缺了她的药。
哪里知道……
“陛下,几位长老已经跪了很久了,可要召见?”
月中天前来询问了一声。
“急什么,既然要见本帝,自然该拿出他们的诚意。”
棠溪雪垂下眼帘,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淡淡的影。
她抬眼,望向宫门之外的地上。
那里,七道身影直挺挺地跪著。
“既然他们口口声声说,对月族忠心,那就让著煌煌天日,为本帝好好鑑定一下!”
“陛下圣明。”
月中天觉得陛下说的对。
宗澜台的七位长老,跪得整整齐齐。
日头正烈,晒得他们冠下汗珠涔涔,衣袍都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身上。
可没有一个人敢动。
甚至连抬手擦汗都不敢。
他们跪得虔诚,跪得恭敬,跪得像是真的在迎接他们的主人。
可棠溪雪知道。
他们心里,怕是早就恨得咬牙切齿了。
那恨意藏在眼底最深处,藏在低垂的眉目之间,藏在每一次看似恭顺的呼吸里。
偏偏面上还要装出一副忠诚模样。
真是难为他们了。
“看来他们跪得不错。”
棠溪雪收回目光,唇角微微弯起。
那弧度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
“有赏。”
她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就赏他们多跪一跪,也好知道,什么叫君臣有別。”
君臣有別他们不知道是否体会到。
但君威难测,他们如今算是刻骨铭心。
窗外,风吹过。
那七个苍老的身影在风中纹丝不动,像是七座石雕。
棠溪雪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霜蕊冰芽的茶香在舌尖化开,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甘甜。
“织织说得都对。”
谢烬莲在不远处看著情报。
他本是世外崑崙仙,几乎不了解外界的时局。
“君上,情报都在这里了。您若还有其他吩咐,再跟属下说。”
温颂立於一侧。
“嗯。”
那些纷爭,那些权谋,那些人心鬼蜮,从来与谢烬莲无涉。
可为了他的小徒儿,他甘愿涉足紫陌红尘。
愿阅尽那浮世音书,愿歷遍那眾生心壑。
“红尘本是无字书,你我皆作题诗人。”
他的小徒儿,尚在万丈尘寰的风涛深处。
他总不能永远高坐崑崙瑶台,冷眼於方外。
此刻,他垂眸翻阅著手中的卷宗,银白色的长髮从肩头滑落,在光下泛著初雪般的清辉。
偶尔,他会抬眸望向棠溪雪。
“对了,属下听闻一些诸国的时新消息。”
温颂的声音响起,乾净清冽。
淡紫色的长袍,透著温柔气质。
他將崑崙墟这边的九洲情报调了过来,捡著重要的讲。
“北辰王率军踏平了不少邪教的据点,结果遭到了邪教疯狂反扑。”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
“北辰王身边的天刑殿细作十音反水,北辰王受了重伤,生死难料。”
棠溪雪闻言,眉心微微一蹙。
“小皇叔受重伤了?”
她不禁有些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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