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走!”

司星悬开口。

“是。”

棲竹不明白主上为什么生气,但还是將药箱放在榻边的矮几上,转身退了出去,顺手將门掩上。

门扉合拢的瞬间,他还在门外站了片刻,竖著耳朵听里面的动静。

终究什么也没听见,只好空著手,老老实实地守在廊下。

“现在没有閒杂人等打扰了。”

司星悬红著脸,在棠溪雪身边的椅子上坐下,试图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些。

他伸手理了理微乱的衣襟,又拂了拂袖口。

看上去很忙的样子。

那模样,像一尊被人捂热的冷瓷,清冷的壳子还在,內里却已染上了滚烫温度。

“小师叔,哪里不適?请伸出手,我为你诊脉。”

司星悬的声音维持著平稳。

“有劳折月。”

棠溪雪將那只漂亮白皙的小手伸出来,饶有兴致地看了他一眼。

她在心里暗暗想:“不是?这还是那个剧毒小兰花?怎么还娇羞起来了?別说,这么一看,这小疯批还挺乖。”

从前司星悬替別人看诊,都是悬丝诊脉,但这一次,他连丝线都没拿出来。

司星悬的手很凉,像是一截浸过寒泉的白玉,轻轻搭在她的腕脉上。

那凉意透过肌肤渗进来,冰得她的手差点缩回去。

他低声问,声音里带著小心翼翼。

“抱歉,是不是冻著你了?”

“无妨。”

棠溪雪摇了摇头。

她可以確定,这小病娇確实是病得更严重了。

她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气:

“很好,我织命天医的金字招牌,算是砸了个稀碎。”

司星悬替她把脉,指腹下的触感好似珍珠丝绸,一路从指尖烫到了心尖。

那温度太烫,烫得他连耳根都红透了。

他想凝神诊脉,可她的脉息一下一下跳著,每一下都像是跳在他心尖上。

那脉象是纵慾过度的虚浮,是魂魄不全的虚弱,可他却怎么都无法將注意力从那截皓白的手腕上移开。

他想收摄心神,可她那缕若有若无的海棠冷香,丝丝缕缕地钻进鼻息,將他好不容易聚起的定力搅得七零八落。

司星悬的声音有些发飘,却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小师叔……有些……纵慾过度。”

他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声音已经低得几乎听不见了。

带著羞赧,以及他自己都说不清的酸意。

那酸意像一根极细的针,扎在心上,让人坐立不安。

他垂下眼,不敢看她。

“房事上,还是稍稍克制著点,你的身体有些过於虚弱了。”

浓密卷翘的睫羽覆下来,像两片棲霜的蝶翼,轻轻一颤,就將眼底所有的情绪都藏了进去。

“嗯。”

棠溪雪应了一声。

她慢慢收回手,指尖从他掌心轻轻滑过,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酥麻。

好似故意,又似无心。

“知道了。”

司星悬的指尖微微蜷了蜷,像是被那触感烫了一下,却捨不得躲开。

那蜷缩很轻,轻得像花苞初绽时最外层的花瓣,被风轻轻一碰,便向內收拢了一点。

棠溪雪忽然唤他,嗓音软软的,带著慵懒。

“折月。”

“嗯?”

他应得很快,快得像是等了很久。

抬眸的瞬间,对上了她那双眼。

像是持棋者望著掌中那枚將落未落的子,不急著落下,只是想多看一会儿它在指尖轻颤的模样。

棠溪雪慢悠悠地开口。

“我听说,是有人请你来为我看诊的。不知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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