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万家灯火尽收眼底。

悬星城的夜景在这一刻铺展开来,如同一幅被星辉浸透的画卷。

长街如龙,蜿蜒盘踞;花灯如星,闪烁其间。

远处的悬星湖倒映著漫天灯火,水面如镜,上下辉映,分不清哪里是人间、哪里是天上了。

司星昼负手立於棠溪雪身侧,身姿如松如岳。

“星泽的万家灯火,有一盏是孤为镜织点的。”

他抬手,指向城中最亮的那盏灯。

那灯不在屋檐下,不在桥栏边,而是在悬王殿最高的那根旗杆顶端。

以他的帝王气运为引,以星辰石为芯,那盏灯的火焰是金色的。

熔金般的璀璨,亮得像一颗落在地上的旭日。

光芒灼灼,將周围的灯火都衬得失了顏色。

“那是孤的星。”

他说,声音低沉,像夜风拂过松涛,远山的钟声沉入暮靄。

“送给镜织。”

棠溪雪望著那盏为她而亮的星,金色的火焰在她眸中跳跃。

她弯了弯唇角,那一笑如海棠初绽。

“谢谢陛下。”

“叫孤长羲。”

司星昼说。

不是命令,是请求。

帝王从不请求。

但此刻,他不是以帝王的身份说这句话。

棠溪雪微微一怔,眸光在他面上停了一瞬。

“长羲。”

那两个字从她唇间吐出,轻柔得像一片海棠花瓣拂过。

司星昼的唇角翘起,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漾开了一层温柔的波纹。

“哥!你別太过分!”

司星悬气呼呼地开口,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狐狸。

“我才是织织的駙马!”

他哥这是演都不演了。

当著他的面,让她叫他的字。

那是只有极亲近之人才会叫的。

司星昼神色不变,依旧四平八稳。

“哦,孤知道了。”

他顿了顿,语气从容。

“所以,那並不妨碍孤给镜织礼物,不是吗?”

他偏过头,看了司星悬一眼,目光平静。

“阿折,你要大度一点。”

司星悬觉得自己如果是一只茶壶,此刻壶盖已经被气飞了。

就在这时,长街忽然亮起一道赤金的光。

那光不是灯。

是火。

灼灼烈焰,冲天而起。

风灼在长街之上,赤红劲装,衣摆被夜风捲起,猎猎作响。

手中握著一对火壶,壶口喷吐著烈焰,赤金色的火光將他整个人笼在一片璀璨光芒中。

他的脸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可那双眼睛却比火焰更亮。

既然找不到她,那就让她看到自己。

他將火壶拋起。

火壶在空中翻转,烈焰如龙,盘旋飞舞。

赤金色的光弧划破夜空,留下一道灼目的轨跡。

他腾空而起。

红衣猎猎,衣袂翻飞如焰。

他在空中翻了一个筋斗,身姿矫健如鹰,稳稳接住落下的火壶,动作行云流水,快如闪电。

“好!”

“这少年厉害!”

“好俊的身手!这是哪家的少年郎?”

人群沸腾了,喝彩声如潮水般涌起。

风灼又一个旋身,双壶齐拋。

火焰在空中炸开。

一朵巨大的烈焰玫瑰,在夜色中盛大绽放。

花瓣层层叠叠,赤金流光四溅,將整条长街都染成了金红色。

火中花开。

那是他练了无数遍的招式。

在北疆的风雪里,在无人的校场上,在每一个想起她的夜里。

他不知道她会不会看到。

可他还是练了。

一遍,又一遍。

练到手掌磨出了茧,练到手臂酸得抬不起来,闭著眼也能做到分毫不差。

他只想给阿雪一个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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