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轻轻的,带著商量的恳求。

“今天你不在折月宫,我有些不习惯。我保证,我就安安静静地待著,不吵你。”

他这一句话说完,余光轻飘飘地瞥了风灼一眼。

风灼的脸瞬间就绿了。

织织不在折月宫?

他不习惯?

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是在暗戳戳地炫耀之前织织住的是他那里?!

这个混蛋杀人不用刀啊!

当著他的面扎他的心!

折月神医果然狠毒!

“阿雪!”

风灼急了,一把抓住棠溪雪的袖子。

他的手掌滚烫,透过薄薄的寢衣,將热度传到了她的手腕上。

“你別信他!他哪里是冷,他是故意的!他就是想赖在这里不走!”

“风小將军。”

司星悬偏过头,看向风灼,语气真诚无比。

“我知道你也在,我不介意的。我们两个人一起守著织织,不是更安心吗?还是说……小將军觉得,织织只是你一个人的阿雪?”

这一刀,精准地扎在了风灼的肺管子上。

“不会吧?不会吧?你莫非还想独占不成?”

“你!”

风灼噎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可说“是”,那岂不是霸道得不让阿雪有自己的选择?

说“不是”,那岂不是中了这个绿茶白莲花的圈套?

他急得脸都红了,最后只能狠狠地瞪著司星悬,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我当然不是那个意思!”

“那便好。”

司星悬微微一笑,笑容温润如玉,端的是一派谦谦君子的气度。

他转过头看向棠溪雪,那笑容立刻多了三分委屈四分祈求。

“织织,你就让我留下吧。”

他低下头,像是怕被拒绝。

“折月宫太远了……棲竹那傢伙笨手笨脚的,连药膳都能煮糊,我不在织织眼皮子底下,你也不放心是不是。”

棲竹在殿外差点把手里的铜壶砸在地上。

主上,您为了赖在镜公主身边,这种话都编得出来?

我煮的药膳什么时候糊过!

那是您自己嘴刁不吃好不好!

棠溪雪低头看著他。

他的睫毛上还掛著未乾的泪珠,鼻尖冻得通红,嘴唇也失了血色。

那双脚泡在温水里,脚踝过於纤细,骨节分明得有些硌眼。

他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雪狐,可怜兮兮地缩在屋檐下,等著有人收留。

她嘆了口气。

“棲竹。”

“属下在!”

棲竹立刻从殿外探进半个身子。

“去折月宫,把你家主上的寢衣和明日要穿的衣物取来。”

她顿了顿。

“还有他的药膳,一併拿来。”

棲竹点点头。

“是!属下这就去!”

他转身就跑,生怕一会儿里面打起来,殃及池鱼。

司星悬抬起眼,立刻就开心了。

“谢谢织织。”

风灼站在旁边,看著这一幕,顿时就不乐意了。

“阿雪!”

他转过头,可怜巴巴地看著棠溪雪,那眼神分明在说:“他留下了,那我呢?你不会要把我赶走吧?”

棠溪雪看著他俩。

“你们两个。若是今晚再吵起来,就都给我出去吹冷风。听到了吗?”

风灼立刻点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听到了!”

司星悬也乖乖点头。

“听到了,织织。”

他的駙马之位,又稳了一寸。

不能怪他不折手段,毕竟正宫之爭,大家各凭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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