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易中海上门求药
与此同时,红星轧钢厂的机修车间里还亮著灯。
许林一个人站在工作檯前,手里攥著游標卡尺,翻来覆去地量一根刚车好的液压缸套筒。
吴建川和周守义傍晚的时候就回去了,家里有老有小的,不能熬太晚。孟德顺倒是想留下帮忙,被许林撵走了——老头六十好几的人了,这种精细活扛不住。
车间里只剩下许林一个人,在逐个审查零件是否合格。
今天下午丁腈橡胶的替代品还没到位,液压缸的密封件暂时做不了,但模具系统和传动机构的活不能停。许林带著四个人,从下午一直干到了现在。
他放下卡尺,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抬眼看了看墙上的掛钟。
九点五十。
该收了。
他把工具一件一件归位,用抹布把工作檯仔仔细细擦了一遍,又检查了一遍各个工具机的开关,这才关掉头顶的大灯,把车间门从外面锁上。
许林裹紧军大衣,呼出一口白雾,迈进了腊月的夜色里。
风从耳边灌进来,冷得刺骨。
他一边低头走著,脑子里一边转著事情。
制砖机的进度比预想的要慢。液压系统是大头,密封件不解决,后面所有工序都得停。明天得催一下后勤,材料再不到,就直接找军工那边借。
还有就是陈雪茹的事
如果真是周敬棠安插进来的,那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打草惊蛇,而是找到证据。
李怀德查她们的社会关係,估摸怎么也得两三天。在这之前,先稳住再说。
冷风吹在脸上,许林把思绪收回来,加快了回家的脚步。
踩在胡同口的积雪上,“嘎吱嘎吱”的响了一路。
快到南锣鼓巷的时候,许林远远看见了四合院的大门。
门虚掩著,发现今天阎埠贵竟然没锁门,於是许林也就不再翻倒座房的墙头了
许林刚推开大门走进院子,然后停住了。
不对劲。
他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唯一的感觉就是太安静了
虽然好几户的灯还亮著,却没有半点人声。往常这工夫,就算不吵嘴也总有动静。今天一丝都没有。
想不到究竟发生了啥,许林也就没停步,直接回家了。
许林推开屋门,脚步顿住了。
客厅里坐著三个人。
易中海在最外边的椅子上挺著腰板,蓝色中山装扣到最上面那颗,两手搁在膝盖上,满脸的不自在。
怎么说呢——像是吞了一只苍蝇,又得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他旁边,周金枝和聋老太挨在一起坐著条凳。周金枝眼眶深陷,手里攥著一条手绢,拧得变了形。聋老太在旁边小声嘀咕,不知道念叨什么。
看见许林进来,周金枝一下子站了起来。
易中海也跟著起身,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叫一声“许厂长”,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聋老太则是眼观鼻,鼻观心,装模作样的坐著没动弹。
许林把门带上,目光在三个人身上扫了一圈。
好傢伙,怪不得院子今天静悄悄的,合著都在等他回来著看好戏呢。
至於易中海两口子和聋老太为什么来,许林心里跟明镜似的,不用说
求药来的.....
“呦,三位可是稀客啊!都坐吧不用起来。”
许林边脱大衣边对著三人调侃道,原本坐在三人对面的秦淮茹见许林回来,一如往常的起身接过许林的外套,她看著许林,眼神往身后瞟了瞟,嘴角的笑有些压不住了
许林抿著嘴轻笑几下后,对著秦淮茹点了点头,然后秦淮茹找个理由就回臥室了,许林则是挪步到易中海两口子对面坐了下来,然后给自己倒了杯水,吹了吹,没急著开口。
易中海和周金枝重新坐下来。
屋里一时间安静得很。
最后还是易中海先扛不住。
他清了一下嗓子,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些。
“许厂长,这么晚了来打扰,实在是……不好意思。”
“嗯。”
许林应了一个字,端著杯子继续喝水,没接茬。
易中海等了等,见许林没有接话的意思,只好硬著头皮继续往下说。
“是这么个事儿。上回那件事……就是昨天在后院……您说的那些话,我和金枝,今天一天都在琢磨。”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脸上的肌肉不自然地抽了抽。
“金枝她这些年……心里一直有个疙瘩。我呢……也確实有不对的地方。”
许林放下杯子,终於抬起眼看了他一眼。
易中海立刻低下了头。
这老小子到底是死性不改
什么“金枝有疙瘩”、“我有不对”,全是废话。一句实在的都挤不出来。
说了等於没说。
一点歉意都没有,全是在打太极。
许林没吭声。
他就这么端著杯子,不说行也不说不行,就看著易中海在那儿组织语言。
足足过了半分钟。
还是周金枝先绷不住了。
“许……许厂长。”
她的声音发颤,像是在极力忍著什么。
“那天您说的话,我都……都听见了。您说……他才是那个……”
话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
手绢被她攥得更紧,指节咔咔作响。
她嫁给易中海这么多年,一直背著“不下蛋的母鸡”这顶帽子。院里院外,风言风语,冷嘲热讽,贾张氏都敢懟她脸骂。
她忍了多少年?
二十年。
二十年里,她以为是自己的问题。
二十年里,她在易中海面前矮人一头。
二十年里,她替一个骗子背黑锅,还要感恩戴德地替那个骗子洗衣做饭、端茶递水。
直到许林一句话,把盖子揭了。
这女人心里头积攒了二十年的委屈、愤怒和恨意,这些天怕是一股脑全翻上来了。
但她还是来了。
不是为了易中海来的。
是为了自己。
她想要一个孩子。
哪怕给她骗了二十年、坑了二十年的那个男人生。
许林把杯子搁在桌上,往椅背上一靠。
“说吧——今晚来,到底想说什么?別绕弯子,我听不惯。”
易中海的喉结动了动。
他抬起头,脸上终於挤出一丝討好的笑意。
“许厂长,您是明白人,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
他吸了口气。
“那天您说的……说我这身子骨有问题。但您也说了,不是没法子治。我和金枝商量了一整天,就想厚著脸皮来求您——看看能不能……给开个方子?”
话说完了,易中海的手在膝盖上攥了又松,鬆了又攥。
许林盯著他看了几秒钟。
“你確定?”
“確定。”易中海赶紧点头,点得十分用力。
“先说好,我这方子可不便宜。”
易中海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了一下,但瞥见周金枝那副决绝的架势,咬了咬牙。
“多少钱我都愿意花,只要能治好.......治好我这身子就行。”
许林一听就知道这老傢伙还在玩文字游戏,一点不惯著直接起身开口说道
“方子我开了,你要是不遵医嘱要不上孩子,又或者有別的心思,想著事后跟我耍无赖,我可不惯著你,等下立个字据,出了门我可就不认帐了。你们要是不同意那就请回吧。別搞得好像我要坑你们一样。”
易中海听到许林这么说脾气也是上来了,刚想发作,一旁的周金枝已经抢先开口表態
“许厂长,俺是个粗人,俺信你,之前街道有传染病的时候也是您挺身而出,这要真是花了钱也没要上孩子,那也是我们的命,我们不怪你。”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