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建国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冒烟。

他死死盯著林墨的后背,恨不得用眼光把那鸡腿给抢过来。

林墨又撕下一块鸡胸肉,递给旁边的徐老山。

“大爷,垫吧垫吧。”

徐老山嘿嘿一笑,接过来塞进嘴里。

“香!这味儿正!跟著小林大夫就是有口福!”

一老一少一傻妞。

坐在车上吃著烧鸡,看著风景,哼著小曲儿。

后面跟著一群饿得眼冒金星、累得像狗一样的“知识青年”。

这画面,讽刺到了极点。

林墨把最后一块骨头隨手扔进雪地里。

回头。

视线扫过钟建国那张因为嫉妒和愤怒而扭曲的脸,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想跟我斗?

先把肚子填饱再说吧。

“驾!”

林墨一抖鞭子。

老驴加快了脚步,留给钟建国一嘴的雪沫子和尾气。

钟建国停下脚步,看著那远去的背影,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林墨……”

“你给我等著!”

“到了大岭屯,我要让你知道,谁才是真正的老大!”

他转过头,想再动员两句,却发现身后的知青们一个个垂头丧气,眼睛还死死盯著雪地里那块被扔掉的鸡骨头。

寒风中,只有几声无力的嘆息,和此起彼伏的哀鸣声。

驴车又行驶了將近一个小时。

吱呀一声,驴车停在了一处背风的山坳口。

“吁——”

林墨一勒韁绳,回头扫了一眼身后那群像丧尸一样挪动的知青。

“原地休整。”

林墨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山林里传得很远,透著股不容置疑的冷硬。

“半小时后出发。

想吃饭的抓紧,想撒尿的滚远点。

过时不候。”

话音刚落,身后那帮早已到了极限的知青们,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噗通噗通”地瘫倒在雪地上。

钟建国大口喘著粗气,肺里像是拉著风箱,呼哧带响。

他那件原本挺括的將校呢大衣,此刻歪歪扭扭地掛在身上,扣子崩掉了两颗,满是雪泥。

“水……有没有水……”

一个小个子知青哆哆嗦嗦地掏出军用水壶,晃了晃。

里面传来冰块撞击壶壁的闷响。

冻实了。

“啃乾粮吧。”

钟建国咬著牙,从怀里摸出一个硬得像石头的玉米面窝头。

在衣服上蹭了蹭,狠狠咬了一口。

“咯嘣!”

一声脆响。

钟建国捂著腮帮子,疼得眼泪差点掉下来。

这哪是窝头,这简直就是花岗岩。

反观驴车上。

林墨盘腿坐著十分悠閒。

方怡缩在他旁边,虽然也冷,但那张小脸红扑扑的,嘴角还掛著油星子。

“林墨哥哥,喝水。”

方怡献宝似的把林墨的军用水壶递过来。

林墨接过水壶,仰头灌了一口,喉结滚动。

这一幕,看得底下的知青们眼睛都绿了。

如果眼神能杀人,林墨此刻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资本主义做派!这是严重的脱离群眾!”

钟建国咽了口唾沫,强忍著胃里的痉挛,低声咒骂了一句。

但他只敢小声骂。

因为他真的没力气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天色越来越暗,风声似乎变了调子。

原本只是呼啸的风声中,夹杂进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腥臊味。

“昂——昂——”

拉车的老驴突然不安地躁动起来。

它拼命地刨著蹄子,鼻孔张大,喷出一股股白气,耳朵死死地贴在脑后,嘴里发出惊恐的嘶鸣声。

“咋了这是?”

徐老山正蹲在车軲轆边磕菸袋锅,见状猛地站起身。

他是老把式,这驴跟了他十几年,这种反应只有一种可能。

又遇到要命的东西了。

“嗷呜——!!!”

一声悽厉悠长的狼嚎,陡然在山谷中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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