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些肉交公!由大队食堂统一分配,人人有份!

让我们在革命的友谊中,共享这份胜利的果实!”

一番话,说得那是慷慨激昂,大义凛然。

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人人有份”这四个字,杀伤力太大了,直接击中了人性。

几个眼皮子浅的村民开始窃窃私语。

“是啊,见者有份嘛……”

“这么多肉,小林大夫一个人也吃不完啊,放坏了多可惜。”

“这新来的知青说得也有道理,毕竟是在集体的地界上……”

听著周围的议论声,钟建国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挑衅地看向林墨。

小子,跟我斗?

我用“大义”这顶帽子压死你!

在这顶帽子底下,你敢说个不字,那就是思想落后,就是破坏团结,就是个坏分子!

林墨坐在车辕上,手里把玩著那根沾血的鞭子。

他看著钟建国,就像在看一个跳樑小丑在卖力表演。

还没等林墨开口。

“当!”

一声脆响。

徐老山手里的菸袋锅狠狠地敲在驴车车帮上,火星子四溅。

老头黑著脸,几步衝到磨盘前,指著钟建国的鼻子就骂开了。

“放你娘的罗圈屁!”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直接把钟建国给震懵了。

“徐支书,你……你怎么骂人?注意素质……”

“素质?我呸!”

徐老山一口唾沫吐在地上,那股子土匪出身的彪悍劲儿全上来了。

“大岭屯的规矩,谁打的猎物归谁!

这是老祖宗留下的理儿!天王老子来了也改不了!”

徐老山瞪著眼,唾沫星子喷了钟建国一脸。

“这是小林大夫拿命换来的!跟你有半毛钱关係?

还交公?还人人有份?你想屁吃呢!”

“刚才狼群扑上来的时候,你怎么不衝上去跟狼讲集体主义?

你怎么不跟狼谈奉献?”

徐老山冷笑一声,眼神极其轻蔑地扫过钟建国的裤襠。

“躲在车軲轆后面尿裤子的时候,我看你咋没这么大能耐呢?啊?!”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钟建国的裤襠。

那里,湿了一大片,在寒风中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冰碴子,反著光,格外显眼。

“噗……”

不知是谁先没忍住。

紧接著。

“哈哈哈哈!”

鬨笑声像潮水一样爆发出来。

“尿裤子了?这么大个小伙子嚇尿了?”

“就这还谈革命意志?还想分肉?丟不丟人啊!”

村民们的笑声朴实而刺耳,杀伤力极大。

钟建国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那种被当眾剥光了衣服羞辱的感觉,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你这是山头主义!是包庇!我要去公社告你!”

钟建国哆哆嗦嗦地指著徐老山,色厉內荏。

“告去!老子等著!不去你是孙子!”

徐老山眼皮都不给他一个。

这时。

林墨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甚至都没看钟建国一眼,仿佛那只是一团空气。

“建军。”

林墨喊了一声。

“墨哥!在呢!”王建军屁顛屁顛地跑过来,手里还提著一把解腕尖刀,满脸兴奋。

“剥皮。”

林墨指了指那几头狼。

“就在这儿,支起大锅,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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