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

大岭屯彻底陷入了沉睡,连村头的狗都缩进窝里不叫唤了。

知青点的宿舍里,那叫一个別有洞天。

这是一间閒置的大仓库改的,窗户漏风,墙皮脱落。

一进屋,一股子混合著脚臭、汗酸、发霉的被褥味,还有那股子经久不散的旱菸味,扑面而来。

这味道简直就是生化武器,能把苍蝇直接熏个跟头。

大通铺上,横七竖八地躺著十几个人。

呼嚕声此起彼伏,跟拉风箱似的,还有人时不时磨两下牙,说句梦话。

林墨躺在最靠边的位置。

这是个好地儿,离门近,通风好,关键是离那帮人远。

这是他刚来那天,拎著王建军的领子,用拳头跟这帮老知青“讲道理”换来的特权。

炕那头,钟建国和孙宏挤在一块。

这俩人虽然身心俱疲,但这会儿竟然都没怎么睡实。

钟建国侧著身,贴身的那件衬衣口袋里,鼓鼓囊囊的。

那是他借著月光,趴在被窝里足足写了一个钟头的举报信。

每一个字都是咬著牙写出来的,恨不得把纸都戳破。

这封信,就是他翻身的指望。

他紧了紧怀里的信,翻了个身,嘴角掛著一丝冷笑,终於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

林墨躺在炕头,双臂枕在脑后。

经过基因药剂改造的身体,精力充沛得嚇人,根本没有半点困意。

他听著屋里的呼嚕声,闻著那股子令人作呕的味道,眉头微微皱了皱。

“既然不想睡,那就都別睡了。”

林墨心念一动。

在黑暗中,那种掌控一切的感觉无比清晰。

念力般铺散开来,將整个屋子笼罩其中。

他“看”到了钟建国。

那货刚睡著,仰面朝天,嘴巴张得老大,像个黑漆漆的洞口。

哈喇子顺著嘴角流下来,把枕头洇湿了一大片。

嘴里还发出“嗬嗬”的声音,时不时吧唧两下嘴。

大概是梦见自己当上了大官,正坐在席面上吃香喝辣呢。

宿舍的房樑上,是那种老式的木质结构。

横樑上积攒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灰,厚得像棉絮,灰黑色的,看著就压抑。

角落里还掛著几张陈年的蜘蛛网,上面粘著几个乾瘪的苍蝇壳子。

林墨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念力化作一只无形的小手,轻轻在房樑上一抓。

一团拳头大小的、混合著干老鼠屎、陈年蜘蛛网和厚厚积灰的“混合物”,被整块剥离下来。

这东西要是掉进水里,那水都能变墨汁。

悬浮。

移动。

定位。

那团灰球在空中划过一道无声的拋物线,稳稳地停在了钟建国张开的大嘴正上方。

这距离,这角度,就算是用尺子量都没这么准。

“加个餐吧,钟大知青。”

林墨心念一松。

没有任何徵兆。

重力接管了一切。

“噗。”

一声闷响。

那团灰球精准投送,直接塞满了钟建国的嗓子眼,一点缝隙都没留。

甚至因为惯性,还往里懟了一下。

“唔!!”

正在梦里啃鸡腿的钟建国,猛地瞪大了眼睛。

那种突如其来的异物感,瞬间触发了剧烈的生理反应。

气管被堵,一股子难以形容的土腥味、霉味和苦味,在口腔里炸开。

“咳——!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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