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顶的茅草早就烂没了,只剩下几根黑乎乎的房梁。

火光,就是从那漏风的破木门缝隙里透出来的。

麻雀在狂风中稳稳地调整了姿態。

它悄无声息地滑翔到废弃小屋的侧面。

两只精巧的机械爪子死死扣住木窗框上残留的半截烂窗欞。

透过木板之间宽大的缝隙。

林墨的视野直接投射进了这间破败的屋子。

屋子中央生著一堆火。

松木劈柴被烧得噼啪作响,橘红色的火光將四周照得忽明忽暗。

四个穿著厚重狗皮大衣的男人围坐在火堆旁。

这四个人面相极生,绝对不是大岭屯或者附近公社的村民。

他们脸上带著常年在外混跡的凶悍之气。

每个人手里都没閒著。

左边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正拿著一块沾了机油的破布,来回擦拭著一把老式的双管猎枪。

右边那个瞎了一只眼的男人,正低头磨著一把56式三棱军刺。

军刺的血槽在火光下泛著令人胆寒的幽光。

坐在正对门位置的,是个留著络腮鬍子的壮汉。

他显然是这伙人的头头。

络腮鬍子用树枝扒拉了一下火堆,挑出几块烧红的木炭,点燃了嘴里叼著的劣质捲菸。

旁边一个身材瘦削、长得像个猴子一样的男人搓了搓冻僵的手。

他把脖子上的破围巾扯鬆了一点。

“老大,咱们这大雪封山的往老林子里钻,到底接了啥活儿?”

瘦子咧著一嘴黄牙,眼神里透著几分探究。

“这鬼天气,尿泡尿都能把家什冻住,不是大买卖,犯不上受这份罪啊。”

光头和独眼龙也停下了手里的活计。

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盯住了络腮鬍子。

络腮鬍子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

他眯著眼睛,借著火光扫视了一圈自己的手下。

“僱主出了大价钱。”

络腮鬍子把菸头扔进火堆,声音粗哑难听。

“这次进山,主要任务之一,是弄一头成年的东北虎。”

这话一出,屋里瞬间安静了。

瘦子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停顿了半秒。

“老大,你没开玩笑吧?”

瘦子咽了口唾沫,声音拔高了八度。

“那可是大虫!这玩意儿一巴掌能把黑瞎子拍死,咱们就这几条破枪,去招惹它?”

络腮鬍子冷笑一声,伸手拍了拍身边的一个长条形帆布包。

“怕个鸟,老子带了硬傢伙。”

“僱主点名要那大虫身上的东西。”

络腮鬍子伸手在自己胯下比划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猥琐的笑容。

“金主说自己最近身子骨发虚,夜里镇不住新娶的婆娘。”

“非得要一根上好的虎鞭拿回去泡酒,说是能重振雄风。”

屋里的空气凝滯了片刻。

紧接著。

“噗嗤!”

光头最先没憋住,直接笑喷了。

独眼龙也跟著拍大腿,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这他娘的谁又不行了!”

瘦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指著火堆直乐。

“花这么大价钱,冒著掉脑袋的风险进山,就为了治底下那点毛病?”

“这金主也是个奇葩,不行就別娶小老婆啊!”

“就是,实在不行让兄弟们去替他出出力嘛,哈哈哈哈!”

粗俗的笑骂声在破屋子里迴荡。

大岭屯,林墨的新房里。

林墨盘腿坐在烧得滚烫的炕头上。

听到这帮人的对话,他也是一愣。

隨即十分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这年代的人,对虎鞭泡酒这种偏方还真是迷信到了极点。

花重金雇一帮亡命徒进深山老林打老虎,就为了治个肾虚?

真是钱多烧的。

不知道找我啊。

林墨在心里暗自吐槽。

直接给他来一颗系统出品的加强版的六味地黄丸,再配上几针疏通经络。

保管他雄风大振,连夜能把炕席给拱破了。

这不比去深山老林里跟东北虎玩命来得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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