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依然不放心。

两只粗糙的大手,开始对独眼龙进行全身搜查。

从上到下,每一个口袋都翻了个遍,动作粗暴无比,像是要將他的骨头都捏碎。

当搜到独眼龙腰部以下时。

一股混合著尿骚、血腥和汗臭的恶臭扑面而来,让络腮鬍子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

嫌恶地瞥了一眼那片被尿液和血水浸透的污秽之地,最终没有伸手。

“滚起来!去前面给老子探路!”

络腮鬍子一脚踹在独眼龙的肩膀上,將他踹得一个趔趄。

络腮鬍子並不知道。

在独眼龙那散发著恶臭、被尿液和血水浸透的裤襠內侧。

用一根破布条,紧紧绑著一柄只有巴掌大小、锋利无比的特製短刃。

那是早年间在道上混的时候,花高价找老铁匠打的防身玩意儿。

薄如蝉翼,不反光。

这是独眼龙最后的保命底牌。

他赌对了络腮鬍子的嫌恶,也赌贏了自己这条烂命的最后一点价值。

独眼龙咬碎了牙,將喉咙里的痛呼硬生生咽了下去。

他一瘸一拐地从满是碎石的地上爬起来。

弯下腰,捡起那盏昏黄的马灯。

转过身,一言不发地走在最前面。

低著头,那只仅剩的独眼里,闪烁著比冬日饿狼还要怨毒、还要疯狂的光芒。

两人一前一后,踩著光头那滩还没完全凝固的血跡,继续向溶洞深处走去。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硝烟味和血腥味。

络腮鬍子端著盒子炮,枪口始终有意无意地指著独眼龙的后背。

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独眼龙走过的脚印上。

极度的贪婪並没有彻底冲昏这个悍匪头子的头脑。

他知道,越靠近宝藏,这小鬼子留下的机关就越阴毒。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

这一路上,竟然出奇的平静。

没有绊线,没有翻板,也没有突然射出的毒箭。

溶洞的通道逐渐变窄,地面上的碎石也变得平整起来。

明显有了人工开凿的痕跡。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

前方突然没路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笔直向下延伸的青石阶梯。

阶梯很宽,足足能容纳四五个人並排走下。

独眼龙举起马灯,昏黄的光晕只能照亮向下十几级的台阶,再往下,便是一片吞噬一切的深邃黑暗。

一股夹杂著陈年腐朽和防空洞特有阴冷的气流,从阶梯深处涌了上来。

吹得马灯的火苗剧烈摇晃,忽明忽暗。

“下!”

络腮鬍子在后面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枪口顶了顶独眼龙的后腰。

独眼龙艰难地迈下第一级台阶。

剧痛让他浑身一颤,但他连哼都没敢哼一声。

隨著两人不断向下深入,周围的温度越来越低。

呼出的气瞬间变成了白雾。

两侧原本粗糙的岩壁,变成了平整的水泥墙面。

而在那斑驳的水泥墙面上,开始出现一幅幅模糊的壁画。

独眼龙提著灯,光影在墙壁上晃动。

壁画的內容,让这两个杀人不眨眼的悍匪,都不由得觉得后背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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