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轮碾碎冻土上的冰碴,车身剧烈顛簸。

李庆国坐在副驾驶,两只手死死攥著笔记本。

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泛著青白。

“再快点!油门踩到底!”李庆国衝著驾驶位大吼。

司机老张满头大汗,双手紧紧把著方向盘,脚底下死死踩住油门踏板。

吉普车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疯狂顛簸,甩出大片泥雪。

“首长,这雪太大了,路滑得很,再快非得翻沟里去不可!”老张扯著嗓子回话。

“翻沟里也得给我开!

这本子里的东西,晚送回去一分钟,都是对人民的不负责!”

李庆国瞪著双眼,急得满头大汗。

后座上,周林和周宇被绑著双手,两人冻得缩成一团,牙齿磕碰出密集的得吧声。

“李……李首长……给口水喝吧……冷啊……”周林哆嗦著求饶。

“闭上你的狗嘴!再多说一个字,我现在就把你踢下去!”李庆国头都没回,直接吼了回去。

后备箱里,装著老鬼尸体的麻袋隨著车身的剧烈顛簸,不时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这车里拉著的,是一份能让整个官场颤抖的情报。

……

武装部,会议室里烟雾繚绕,呛得人睁不开眼。

桌上的菸灰缸里早就塞满了菸头,有些甚至掉在了桌面上。

李老爷子靠在藤椅上,双手拄著紫檀拐杖,闭目养神。

可那紧皱的眉头,暴露了他內心的焦躁。

周老是个暴脾气,根本坐不住。

背著手在屋里来回踱步,军靴踩在木地板上嘎噔作响,震得桌上的茶杯直晃悠。

“这都多久了!庆国怎么还没回来?

该不会是那小子也撬不开老鬼的嘴吧?”

周老停下脚步,烦躁地搓了搓手。

陈老摘下眼镜,拿出一块绒布慢慢擦拭著镜片,嘆了口气。

“老周,你別转悠了,转得我头晕。

那老鬼受过特种刑讯训练,是个彻头彻尾的死士。

武装部那帮审讯专家熬了几个小时都没辙,小林大夫就算医术再高,这审人的活儿,他也未必在行啊。”

张老则站在墙边,盯著那幅巨大的东北军区防区地图,一言不发。

四位经歷过枪林弹雨的老人,彻夜未眠,就为了等一个结果。

“砰!”

厚重的实木门被一把推开。

李庆国带著一身刺骨的寒气大步跨进屋里,军大衣上还沾著雪沫子。

“啪!”

那个笔记本被重重拍在会议桌正中央。

李庆国长舒了一口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抓起桌上的凉茶缸子灌了一大口。

“老鬼全撂了。

横跨奉天、吉林两省的绝密联络网,全在这本子里。”

唰!

屋里的四位老人同时动作。

周老一个箭步窜到桌前,一把抓过笔记本,粗糙的手指飞快地翻开纸页。

“奉天西关大市场,皮货铺子,代號雪狼……吉林火车站货运调度室,王铁柱……”

周老念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地址和人名,激动得双手发抖,连声音都变了调。

“好傢伙!这帮老王八蛋藏得够深的!连省外都布了网!”

陈老赶紧戴上眼镜,凑过去看。

张老也从墙边大步走过来,三颗脑袋凑在一起,盯著那本破烂的笔记本。

李老爷子缓缓睁开双眼,视线越过周老,落在李庆国身上。

老辣的直觉让他察觉到了儿子神色中的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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