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管里吸满了温热的羊奶。

军大衣里钻出两个毛茸茸的脑袋。

两只小虎崽饿了一宿,正闭著眼睛瞎拱,嘴里发出“嘰嘰”的急促叫声。

林墨伸手捏住其中一只的后颈皮,將它提溜到面前。

小傢伙四条短腿在半空中胡乱扑腾。

滴管塞进那张没长牙的小嘴里,轻轻一挤。

这小东西立马不闹了,两只前爪死死抱住玻璃管,喉咙里发出呼嚕呼嚕的吞咽声,吃得极度贪婪。

“林大哥,这俩小东西胃口可真大,这会儿又饿急眼了。”

方怡端著个搪瓷盆走进来,把热毛巾递给林墨。

她今天穿了一件碎花小棉袄,胸前撑得鼓鼓囊囊的。

两条粗黑的麻花辫搭在肩膀上,脸蛋被屋里的热气熏得红扑扑的。

林墨接过毛巾擦了擦手,换了另一只虎崽继续餵。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夹杂著木头车軲轆压过雪地的嘎吱声。

林墨没有起身,念力直接穿透土墙向外扩散。

院门外站著十几个人。

领头的是铁牛,正小心翼翼地搀扶著一个裹著厚重黑呢子大衣的男人。

是黑熊。

后面还跟著几辆装满麻袋和木箱的板车。

“方怡,去开门,黑市的人来了。”

林墨放下滴管,把两只吃饱喝足的小虎崽重新塞回军大衣里捂严实。

方怡应了一声,赶紧掀开门帘跑了出去。

院门刚一打开,铁牛就点头哈腰地凑上来打招呼。

黑熊推开铁牛的搀扶,硬撑著站直身体,脸色虽然透著病態的苍白,但精神头却异常亢奋。

“林爷起了吗?”黑熊压著嗓子问方怡,態度恭敬到了极点。

“起了,在屋里呢,快进来吧外面冷。”方怡侧开身子让出一条道。

黑熊脱下头上的狗皮帽子,拍了拍肩膀上的雪沫子,迈著大步走进堂屋。

铁牛紧紧跟在后面,手里还拎著两个沉甸甸的网兜。

“林爷!”黑熊一进屋,直接双腿一弯就要往地上跪。

就在黑熊的腿马上要跪在地上的时候,林墨稳稳地扶住了黑熊。

“行了,別老是跪跪跪的。

赶紧坐吧,伤还没好利索,別乱动弹。”林墨指了指旁边的木头椅子。

黑熊半边屁股挨著椅子坐下,大气都不敢出。

林墨站起身走过去,伸手搭在黑熊的右手腕上。

肺部那道致命的贯穿伤已经开始癒合,心脉附近的受损血管也重新稳固。

只是左侧胸腔角落里,还残留著一小团暗紫色的淤血,阻碍了气血的彻底畅通。

“恢復得凑合。”林墨收回手,走到八仙桌前拿起纸笔。

“林爷,您那几针扎下去,我这条烂命算是彻底保住了!

昨天我都能下地走两步了,这不,今天赶紧过来给您磕头谢恩!”

黑熊激动得直搓手,说话声音都有些发颤。

自己最清楚当时的伤势,一只脚都已经踏进鬼门关了。

全靠林爷,硬生生把他从阎王爷手里抢了回来。

林墨没接话,手里的钢笔在纸上快速写下一串药名。

“三七五钱,红花三钱,桃仁两钱,配上当归和川芎。

三碗水熬成一碗,早晚各一次。

连喝半个月,把你肺里那点陈年淤血彻底排乾净。”

林墨把药方推到黑熊面前。

“切记,这半个月滴酒不能沾,更不能动怒跟人动手,否则后果自负。”林墨语气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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