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坟墓般的死寂。

当“復仇”这两个字,从天幕之上落下,所有时空,所有王朝的帝王將相,都感到了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利益之爭,尚有妥协的可能。

但,灭族之仇,唯有鲜血,方能洗刷!

如果杨士奇真的是蒲氏余孽,那他所做的一切,就都有了最根本,也是最疯狂的动机!

他不是在与朱家爭权,他是在要朱家的命!

他不是在吸大明的血,他是在要大明的国运,为他蒲氏一族的覆灭,彻底陪葬!

这是一个从地狱深渊爬回来的復仇恶鬼!

洪武朝。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身体绷得如同一张满弓。

他那双鹰隼般的眸子里,所有的情绪都已退去,只剩下一种洞悉一切之后,极致的平静。

那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最可怕的平静。

“蒲寿庚……”

他缓缓念出这个名字,像是在咀嚼一块淬毒的骨头。

“咱明白了。”

他明白了。

为什么胡惟庸案,牵连甚广,挖到最后,总感觉有一股来自海外的势力若隱若现。

为什么倭寇之乱,屡禁不绝,背后总有內地的豪商在暗中资助。

为什么他推行海禁,朝堂上总有那么一股力量,在阳奉阴违,在暗度陈仓。

原来,根子,全在这里!

他当年的一道清洗令,並没有將毒瘤彻底剷除,反而逼得这些毒虫,进化出了更强的偽装,用一种更隱蔽,更致命的方式,重新渗透回了帝国的肌体!

“毛驤。”

朱元璋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臣在!”毛驤猛地跪下,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

“传旨。”

“所有沿海卫所,给咱查!彻查!”

“凡是跟『蒲』字,跟泉州,跟色目商人,有过任何牵连的家族、商號,不管他现在姓什么,叫什么,官居何位,財富几何……”

朱元璋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九幽地狱里挤出来的。

“给咱……连根拔起!”

“一个……不留!”

“遵旨!!!”

毛驤的声音都在颤抖,他知道,一场远比胡惟庸案、蓝玉案加起来,都更加酷烈百倍的血腥风暴,即將在大明的东南沿海,彻底引爆!

这一次,朱元璋要杀的,不再是某个官员,某个勛贵。

他要將一个潜伏了百年,试图顛覆他整个王朝的復仇者联盟,从肉体到存在的痕跡,彻底抹杀!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已经是最终的,最黑暗的真相时。

天幕之上,朱迪钧却幽幽地嘆了口气。

“蒲氏后裔,这个推测,逻辑完美,动机充足,几乎可以被认为是標准答案。”

“但是,家人们,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一个背负著灭族血仇的家族,他们真的会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一个从小培养起来的子嗣身上吗?”

“这个子嗣,万一不够聪明怎么办?万一中途夭折了怎么办?万一他长大后,不认同家族的復仇执念,又该怎么办?”

朱迪钧连续的几个反问,让刚刚自以为抓到真相的眾人,再次陷入了迷茫。

是啊。

风险太大了。

对於一个处心积虑要復仇的地下组织而言,这种方式,充满了不確定性。

“所以,就有了第三个推测。”

朱迪钧的声音,变得愈发飘忽,愈发诡异,像是在讲述一个恐怖故事。

“这个推测,在我们考古圈內部,被称之为——『幽灵假说』。”

“这个假说,比前两个,都要疯狂,都要令人不寒而慄。”

“因为它指向了一种可能——”

“我们所熟知的那个『杨士奇』,从一开始,就不是他自己!”

天幕画面,再次切换。

这一次,出现的,是一份泛黄的,残缺的地方志档案。

【泰和县誌(残本)】:杨氏子,名寓,七岁丧父,母改適罗氏,寓遂从继父姓。后复姓杨,年十六,入县学……

“家人们,这是我们能找到的,关於杨士奇早年,最原始的记载之一。”

“很简单,对吗?七岁丧父,母亲改嫁,跟著继父姓了一段时间,后来又改了回来。”

“一个很普通的,甚至有些可怜的身世。”

“但是,『幽灵假说』,却给出了一个完全不同的解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