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大饼多少钱,答案50万!
扬州城,巍然屹立。
这座因运河而兴,因盐利而富的江南名城,此刻却像一个浓妆艷抹后,瑟瑟发抖的妇人。
城墙之上,旗幡零落,士卒的面孔上写满了惊惶。
城墙之下,黑色的铁流已经凝固。
三万铁骑,结束了那场千里奔袭,在距离城门五里开外的地方,沉默地列阵。
没有叫囂,没有战鼓。
只有三万双被贪婪和杀戮浸染成赤红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这座传说中遍地流金的城市。
那目光,比最锋利的刀刃,还要令人胆寒。
然而,在这支钢铁洪流与扬州城墙之间,却出现了一道诡异的“缓衝带”。
数以万计的百姓,被驱赶出城,拥堵在宽阔的官道上。
他们衣衫襤褸,面黄肌瘦,眼神麻木,仿佛一群被无形的手隨意拨弄的棋子。
老的,少的,男的,女的。
他们像一道由血肉和绝望筑成的,脆弱不堪,却又无比沉重的墙,横亘在朱迪钧的大军面前。
石亨的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太上皇,这帮江南的懦夫!不敢与我等正面交锋,竟驱使百姓当做挡箭牌!简直无耻至极!”
徐有贞和彭时对视一眼,心中却是一沉。
好毒的计策!
这阵仗,你冲,就是屠戮百姓,坐实了“魔王”的恶名,天下舆论必將反噬。
你不冲,大军锐气受挫,粮草耗费,日久生变,这“靖难”大业,恐怕就要在扬州城下,止步不前。
这是一个阳谋。
一个用“仁义”和“道德”编织的,最恶毒的陷阱。
朱迪钧依旧是那副平静到可怕的模样。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那片黑压压的人群,仿佛在欣赏一幅有趣的画卷。
许久,他才轻轻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让他们过来。”
很快,城门方向,一队人马缓缓行出。
为首一人,身穿四品緋袍,面容清癯,留著三缕长须,正是扬州知府,汪庭训。
他身后跟著一眾地方官吏和城中士绅名流,一个个脸上都带著恰到好处的悲悯与从容。
仿佛他们不是来面对一支即將踏平江南的虎狼之师,而是来参加一场春日里的雅集。
汪庭训在距离大军百步开外的地方停下,他先是看了一眼那些麻木的百姓,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得意,隨即对著朱迪钧的方向,遥遥一拜。
姿態,做得很足。
“下官扬州知府汪庭训,叩见太上皇。”
他的声音通过內力传出,清晰地响彻在两军阵前。
“太上皇,您看……”
汪庭训伸出手指,指向那数万百姓,语气中充满了“不忍”与“忧心”。
“这些,都是我扬州左近的穷苦百姓。”
“只因听闻天兵將至,又被那些叛乱的军户所惊扰,没了生计,才想著涌入扬州城,討一口饭吃。”
“下官有心收容,奈何城小力微,实是无能为力啊。”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图穷匕见。
“您看,您这大军一至,他们更是惊恐无措,堵塞了官道。”
“太上皇乃仁德之君,想必也不愿看到铁蹄,踏上这些无辜之人的身躯吧?”
“是否……可將大军稍退三十里,容下官先將百姓安顿妥当,再来恭迎圣驾?”
一番话说得是滴水不漏,情真意切。
將自己摘得乾乾净净,又把所有的难题,都推到了朱迪钧的面前。
退?
大军一退,气势全无。
不退?
你就是残害百姓的暴君!
石亨等武將气得目眥欲裂,却又无言以对。
彭时和徐有贞更是手心冒汗,他们知道,这是最关键的一步棋,走错一步,满盘皆输!
然而,朱迪迪钧笑了。
他驱马上前几步,饶有兴致地看著汪庭训。
“汪知府,真是爱民如子,本皇……深感欣慰啊。”
汪庭训心中一喜,以为对方服软了,脸上却依旧是那副忧国忧民的表情:“此乃下官分內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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