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去辽东,还没去大漠。

他只知道自己想为陛下效忠,想把那些欺辱陛下的文官通通抓进大牢。

可他没想到,自己最后的归宿,竟然是这种不明不白的消失。

天幕之上,朱迪钧冷哼一声。

“大家看这一段,《明实录》和《汪直传》是这么写的。”

“成化十九年,大同巡抚郭鏜上奏,说汪直与总兵许寧不和,恐怕耽误边事。”

“朱见深於是將汪直调往南京。”

“隨后,御史徐鏞弹劾汪直欺君罔上,朱见深竟然『採纳了意见』,降他为奉御,削去他战友王越的爵位,把相关人等全部革职。”

朱迪钧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麦克风嗡嗡作响。

“简直是放屁!”

“朱见深是什么人?他是那种会被几句弹劾就嚇得自断双臂的昏君吗?”

“他花了十年时间,用京察清洗了八千多名官员,他会因为一个御史的奏摺,就把他最锋利的刀给折了?”

“真相只有一个。”

朱迪钧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透著一股悲哀。

“那是文官集团的一次有预谋的、集体性的暗杀!”

“他们先是用『耽误边事』这种大帽子,逼迫汪直离开他赖以生存的军队。”

“然后,在汪直去往南京的路上,准备调查对付当时的东南大地主,大海商,在那个脱离了西厂和精锐校尉保护的真空期……”

“他们动手了。”

很快,朱迪钧在这里用ai生成模擬画面。

画面中,风雨交加的古道。

一个身穿便服的年轻人,在无数黑衣人的围攻下,力战而竭。

他手中的刀已经折断,身上布满了箭鏃。

而那些黑衣人的领头者,却穿著一身代表“清流”的儒衫。

“汪直失踪后,文官们掌控了笔桿子。”

“他们迫不及待地修改了记录,把一个战功赫赫的功臣,写成了一个被皇帝厌弃的权阉。”

“他们把『成化犁庭』的功劳,平摊到了那些缩在后方指挥的文官头上。”

“他们把汪直在大漠的奇袭,抹黑成劳民伤財的妄动。”

“为什么?”

朱迪钧的声音在每一个时空迴荡。

“因为他们怕啊!”

“他们怕大明再出一个郑和,更怕大明出一个能带兵的卫青、霍去病!”

“只要武將勛贵和內廷太监彻底倒下,这大明的天下,就是他们文官予取予求的私產!”

“所以,汪直必须死,而且必须死得无声无息,死得遗臭万年!”

【现代直播间】彻底炸裂!

【“我哭了,真的。十八岁犁庭扫穴,这是什么样的天才啊!”】

【“野猪皮的老祖宗都被他杀绝了,要是汪直一直活著,哪里还有后来的野猪皮什么事儿?”】

【“文官集团误国!这帮读圣贤书的,心肠比墨汁还黑!”】

洪武时空。

朱元璋那双原本混浊的老眼,此刻爆发出惊人的杀意。

他看著天幕,又看了看跪在下面瑟瑟发抖的文官们。

“好一个『竟良死』。”

“好一个『欺君罔上』。”

朱元璋站起身,缓缓走到大殿中央,声音沙哑。

“標儿,你看到了吗?”

“这就是你想要的『与士大夫共天下』。”

“他们不仅要朕的权,还要朕的命,甚至连朕留给子孙的功臣,他们都要从史书里给抠出来!”

朱標低著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他一直以为,只要以德服人,就能让朝堂清明。

可今天,天幕揭开的这层血淋淋的真相,让他彻底明白了。

在绝对的利益面前,德行,只是文官们用来杀人的遮羞布。

永乐时空。

朱棣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悲凉。

“朱见深,你这个皇帝当得……窝囊啊!”

“朕的子孙,竟然要靠一个太监去衝锋陷阵,最后还保不住他!”

“三保,传旨!”

朱棣猛地转头,看向身边的郑和。

“把那帮整天弹劾你下西洋费钱的言官,通通给朕关进大牢!”

“朕倒要看看,谁敢在朕的面前,玩什么『竟良死』的把戏!”

成化时空。

朱见深看著跪在面前的汪直,眼中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决绝。

他走下龙椅,亲手扶起了这个少年。

“汪直,你听到了吗?”

汪直抬起头,脸上全是泪水。

“臣……听到了。”

“他们想让你死,想让朕当囚徒。”

朱见深转过身,看向大殿外阴沉的天空。

“既然他们说你是权阉,说朕是昏君。”

“那朕就当一回真正的昏君给他们看看!”

“传旨!”

朱见深的声音,在这座古老的皇宫里迴荡。

“西厂不再设限,给朕查!查这京城里,谁在勾结边將,谁在私通外敌!”

“还有……”

朱见深顿了顿,语气变得森然。

“那个叫项忠的,还有那个烧档案的刘大夏。”

“不必等三法司会审了。”

“直接……剥皮实草,掛在午门外!”

“朕要让全天下的文官都看看,朕的刀,快是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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