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龙袍的朱棣仰著头,死死盯著天幕,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后悔!极度的后悔!

靖难之役打贏了,可江南的读书人不服。

为了让帝国运转,他迁都北平,却不得不保留南京的全套六部班子,硬生生把盐引这个金疙瘩留在了南方。

“朕当年留的不是余地,是给后世子孙挖的夺命坑啊!”

朱棣霍然转头,充满血丝的双眼直直盯住正满头大汗、努力缩小自己身形的太子朱高炽。

“老大!”朱棣的声音像是从冰窟窿里捞出来的。

“父皇……儿臣在。”朱高炽拖著肥胖的身躯,艰难地跪下。

“朕在位时为了大局妥协,你在位的时候干什么去了?!”

朱棣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御案,“你那么喜欢听文官的话,这印钞机就这么心安理得地留在南京,让他们使劲印?!”

朱高炽浑身肥肉乱颤,半个字都挤不出来。

天幕上,朱迪钧毫不留情地撕碎了这大明朝最虚偽的面纱。

“家人们,名义上,南京是大明的陪都。”

“但在明朝中期,南京就差没有直接竖起反旗,宣告独立了!”

“江南的財税,盐引的红利,被这帮户部的官员、当地的盐商、世家大族联合起来,瓜分得乾乾净净!”

“武宗在京城要钱练兵,没钱!他在正德初年收回的,仅仅是京师外戚手里那点少得可怜的盐引!”

“真正的大头,那台巨型印钞机,还在南京户部手里疯狂运转!”

屏幕上的画面,定格在公元1508年的那个凛冬。

正德三年,十二月。

风雪交加的京城,豹房大殿。

“所以,为了彻底打断文官集团的脊梁骨,为了给大明续命。”

“在刘瑾和张彩的授意下,巡盐御史宇文钟,递上了一份足以引爆天下的奏疏!”

朱迪钧的手指在空中狠狠一划。

“宇文钟提议:【立刻在北平发行新盐引!彻底停掉南京户部的盐引发行权!】”

“这一刀,直接捅进了江南文官集团的大动脉里!”

“断人財路,如杀人父母。收回南京盐引,就是剥夺了江南文官的铸幣权!”

大明正德时空。

那些被圈禁在各自府邸里的文官们,此刻彻底疯了。

他们看著天幕上那份宇文钟的奏疏,一个个双眼赤红,如丧考妣。

那可是他们祖祖辈辈吃香的喝辣的根本啊!

天幕上,朱迪钧的声音透著极其浓烈的嘲讽。

“奏疏一出,整个大明朝堂瞬间炸了!”

“南京户部、北平户部,甚至內阁的那帮老狐狸,全部跳了出来!”

“他们用出了文官集团的终极必杀技——【祖宗之法】!”

“他们上疏武宗,痛哭流涕地说:皇上啊!南京发行盐引,那是太祖高皇帝当年定下的规矩,是维繫江南稳定的根本啊!”

“祖制不可违,您要是强行收回,大明要亡啊!”

“换作別的皇帝,面对整个官僚系统的以死相逼,早就退缩了。”

朱迪钧突然停了下来。

他身体前倾,那双漆黑的眼眸中,燃烧起两团令人极度心悸的疯狂火焰。

“但他们面对的,是十六岁的大明武宗,朱厚照!”

大屏幕上,一道金光璀璨的圣旨,带著无与伦比的霸道,轰然镇压而下!

“武宗根本没听他们放屁!”

“他直接下发了一道铁血中旨,越过內阁,传阅天下!”

朱迪钧抓起桌上的醒木,用尽全力砸了下去!

砰!!!

“【即日起,南京户部印製的所有盐引,全部就地销毁!】”

“【一把火给朕烧乾净!一寸纸都不留!】”

“【天下盐引,全由北平户部重新印製、统一发行!谁敢阻拦,按谋逆论处,杀无赦!】”

轰隆!

整个万界时空的读书人,在这一刻,只觉得天塌了。

烧了?

把南京户部金库里的那些价值千万两白银的盐引,直接当废纸烧了?!

这简直是把文官集团的祖坟给刨了啊!

直播间的弹幕疯狂翻滚,满屏全是“武宗牛逼”的鲜红大字。

“够狠!够绝!这就是正德变法中最核心的经济战役!”

朱迪钧靠回椅背上,眼神却变得极其幽冷。

“这台印钞机,终於被强行拉回了北京。”

“可是,家人们。”

画面瞬间切换,回到了那个滴血的红圈。

“断了整个江南士族的財路,毁了他们盘剥百年的印钞机。”

“这群被逼上绝路的饿狼,还能坐以待毙吗?”

“答案是不会,而且武宗动的不单单是南京户部的盐引,还有另一个货幣发行权——铜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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