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改变的歷朝歷代
“天幕上那个叫朱迪钧的后世子孙,说得再透彻不过了!”
“政治斗爭,不是请客吃饭!是对抗,是绞杀!是把敌人的数量降到最低,把自己的屠刀磨到最亮!”
吕雉用力將刘盈推开。
刘盈踉蹌后退两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盈儿。”
吕雉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语气中透著一股曾经还是普通母亲的温柔。
“你学不来你爹的厚顏无耻,也学不来母后的心狠手辣。”
“但现在,上天给你派了一个最好的老师!”
吕雉伸手指向空荡荡的天幕。
“从今天起。每天给本宫死死盯著这天幕!”
“他——朱迪钧说的每一个字,他教的每一个帝王术!”
“你若是学不会,这大汉的江山,你迟早会被那帮开国功臣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岁月长河继续流转。
大唐,贞观年间。
长安城外,十里长亭。
秋风捲起漫天黄叶,带著刺骨的寒意。
一辆极其简陋的马车停在古道边。
没有皇家仪仗,没有百官相送。
只有几名面色冷峻的羽林卫,骑在马上,按著刀柄,冷冷地注视著四周。
车厢內。
废太子李承乾靠在冰冷的车壁上,低头看著自己那条残疾的腿。
他的嘴角,掛著一抹说不清是苦涩还是释然的笑。
造反失败。
被废黜储君之位。
即將被流放那烟瘴之地——黔州。
这几日来,李承乾的心里充满了怨恨、不甘和绝望。
他恨父皇的偏心,恨李泰的阴毒,恨长孙无忌的冷眼旁观。
可是,当今天他在宗人府的死牢里,看完了朱迪钧的这场直播后。
一切,突然就释怀了。
“弱小和无知不是障碍,傲慢才是……”
李承乾轻声念诵著这句话,仰起头,闭上了眼睛。
是啊。
自己何等傲慢。
以为顶著嫡长子的身份,以为拉拢了侯君集这几个武將,就能逼宫造反,就能逼著那位横扫千军的天策上將退位。
十六岁的朱厚照四面出击是傲慢。
自己又何尝不是傲慢到了极点?连这长安城里到底是谁说了算都没看清楚,就敢举起叛旗。
输得不冤。
李承乾睁开眼,目光落在了车窗外。
那里,站著他年幼的儿子,李象和李厥。
两个孩子冻得瑟瑟发抖,眼神惊恐地看著这陌生的世界。
李承乾的心臟猛地抽痛了一下。
权势、皇位。
他都不想爭了。
也不敢爭了。
“天幕说得对,输了就要认罚。哪怕是去流放,至少……我还活著。”
李承乾探出身子,朝两个孩子招了招手。
“象儿,厥儿,上来吧。咱们父子,去岭南。”
“从今往后,爹好好教导你们。不求你们君临天下,只求你们能平安长大,別再步爹的后尘。”
车夫扬起马鞭,在半空中抽出一声脆响。
“驾!”
车轮滚滚,碾碎了枯黄的落叶。
一代大唐储君,就此踏上了一条不归的流放之路。
然而。
就在马车刚刚驶出不到百步的距离。
一阵极其急促的马蹄声,突然从长安城的方向狂飆而来!
马蹄敲击在青石板上,宛如骤雨狂风!
“报——!”
“前方车驾!立刻停下!”
羽林卫们鏘然拔刀,如临大敌。
李承乾猛地掀开车帘,眯起眼睛看向来人。
只看了一眼。
他的瞳孔瞬间缩紧成针尖大小!
那匹快马上,趴著一个满头大汗、衣服都被汗水浸透的老太监。
那是李世民的贴身大伴,太极宫的大太监——王德!
王德几乎是从马上滚下来的。
他顾不上擦去脸上的泥水,连滚带爬地衝到马车前。
扑通一声。
这位连朝廷重臣都要给几分薄面的大太监,直接双膝跪倒在泥泞的车辙印里。
“殿……殿下!”
王德大口喘著粗气,声音嘶哑得变了调。
李承乾坐在车头,冷眼看著他。
“王公公,我已是一介废人。这一声殿下,承乾受不起。可是父皇还有什么严惩的旨意没降完?”
“不!不是!”
王德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透著一股极其强烈的震撼与不可思议。
他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在秋风中剧烈颤抖。
“陛下有旨……”
“废太子流放之命,暂缓!”
王德深吸一口气,扯著嗓子,喊出了那句让在场所有人头皮发麻的话。
“陛下口諭!”
“宣李承乾,即刻迴转太极宫,入两仪殿——【面圣】!”
每一个时空,都因为天幕中那句话发生了不同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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