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迪钧猛地站起身,一把踹开椅子,“壬寅宫变是十月份的事!他是第二年五月份才死!中间隔了大半年!一个人如果真的被当场嚇出心臟病或者极度心衰,他能活蹦乱跳地扛过半年,还高高兴兴地去接受太子太保的册封?!这特么根本不符合医学常识!”

他抓起红笔,在白板上极其用力地画出了一条关联线,直接將许绅的名字,和前文讲过的【徐阶】以及【江南文官集团】死死连在一起!

“我们把视线拉长!前面我怎么给你们推演的?壬寅宫变的幕后黑手是谁?是那帮因为互市被断、走私利益受到威胁,想要物理超度皇帝的江南文官集团!”

朱迪钧双眼布满血丝,大声咆哮。

“这帮老银幣处心积虑收买宫女,布置了天罗地网,眼看嘉靖气都断了,大仇得报,文官马上就能拥立新君掌控朝政了!”

“结果呢?!半路杀出个许绅!一碗大黄桃仁汤,硬生生把文官集团的眼中钉给救活了!”

他一巴掌拍在许绅的画像上,发出巨大的爆响。

“你许绅救了嘉靖,就是特么的得罪了全天下的文官!断人財路如杀人父母,你断了文官集团改朝换代、把持朝政的通天大道!他们能放过你?!”

“別忘记了,明朝中后期老规矩,当皇帝有了太子,在触犯文官集团利益后,皇帝就可以了死了,当时嘉靖可是有皇次子朱载壡,皇三子朱载坖后来的明穆宗,隆庆帝!皇四子朱载圳!”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陷入死寂,隨后如同火山爆发般疯狂滚动。

【“臥槽!!逻辑闭环了!!”】

【“我特么鸡皮疙瘩起来了!这是阻了別人的道啊!”】

【“原来遗言里的『必杀身』不是怕皇帝杀他,是怕文官杀他!!”】

大明某一个嘉靖初年的平行时空。

尚在潜邸阶段、刚刚登基不久的朱厚熜死死盯著天幕,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他原以为那是医生的胆怯,现在听著后世子孙朱迪钧的剖析,他才突然明白,这紫禁城的水,到底有多深多黑。

“在这里我重复一句老话!”

朱迪钧的声音犹如剔骨钢刀,一层层剥开歷史的偽装。

“寧得罪君子,不得罪医生厨子!医者能活人,亦能杀人!厨者能养人,亦能害人!”

大屏幕的画面猛然切换,变成了一座水波荡漾的湖泊,以及一个在湖中挣扎的年轻皇帝。

“家人们,你们真当嘉靖是傻子吗?他有个好堂哥叫朱厚照啊!明武宗朱厚照是怎么死的?!不就是落了个水吗?堂堂大明皇帝,落水后竟然硬生生拖了几个月没有好转,最后民间甚至有传言是被文官指使太医下毒害死的!”

豹房內,正端著酒杯的朱厚照脸色惨白,手一抖,酒杯砸在地上碎成齏粉。

“后世子孙朱迪钧,能不能再说了,反覆说朕落水死,让朕还有没有面子!真是欺负你祖宗打不到你,不然让你吃朕邦邦两拳!”

“有了自己堂哥的前车之鑑,朱厚熜太明白一个道理了!”

朱迪钧手指狂敲键盘,嘉靖修仙的画像浮现出来。

“在这座全是敌人的紫禁城里,想要保命,就必须有一个绝对忠心、医术高超、且不被文官集团控制的心腹太医!”

“许绅就是嘉靖手里的最后一张保命底牌!只要许绅在,別人想在丹药里下毒,想在饭菜里动手脚,就过不了他这一关!”

演播室的红灯疯狂闪烁。

“文官集团太清楚这一点了!只要许绅活著,他们就很难对嘉靖进行二次物理超度!即便超度了,也会被救回来!所以,许绅必须死!”

朱迪钧逼近镜头,眼神冷得像冰。

“这种逼死,不需要用刀!许绅也是官场中人,他当了礼部尚书,天天在朝堂上被那帮文官用最阴毒的眼神盯著。家门口是不是天天有人扔死猫死狗?同僚是不是天天用言语暗示他活不长?那些给皇帝炼丹的神棍道士,是不是每天去恐嚇他?!这种看不见的政治高压和精神折磨,才是真正让他『惊悸成疾』的致命毒药!”

“他死前的遗言,根本不是在感慨救人的惊恐。他是在告诉自己的后代:这朝堂太黑了,我救了皇帝,却把自己逼上了绝路!赶紧跑!”

弹幕彻底炸裂。

【“懂的都懂,装不懂也没办法!主播这推演太绝了!”】

【“杀人诛心!软刀子割肉比直接杀头还恐怖!”】

【“难怪许绅死后,嘉靖给了他极大的哀荣,这是知道许绅替他挡了灾啊!”】

“家人们,如果你觉得这只是我一个人的阴谋论推演。”

朱迪钧猛地转过身,在白板上用黑笔写下了另外一个大名鼎鼎的名字——【陆炳】。

“那咱们就看看后续!嘉靖三十九年!大明锦衣卫的最高统帅、嘉靖皇帝的奶兄弟、唯一一个三公兼任三孤的权臣——陆炳,同样暴毙而亡!”

朱迪钧压低声音,语气中透著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篤定。

“太医,是皇帝身体的最后一道防线;锦衣卫头子,是皇帝权力的最后一把刀。当江南文官集团开始疯狂反扑的时候,他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斩断皇帝的保命符!先逼死太医,再弄死锦衣卫!”

他隨手將粉笔丟在桌上。

“这就是大明文官的屠龙术。不见血,但刀刀致命。”

直播室的灯光彻底黯淡,只留下白板上“许绅”和“陆炳”这两个名字在幽绿的光晕中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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