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弹幕区刷得飞快。

【“好傢伙,kpi考核制度在明朝就有了,高拱是古代hr总监。”】

【“所以考核制度从来不是中立的,谁制定规则谁就掌握生杀大权。”】

【“徐阶当年抄严嵩家的时候,没想到自己也有这一天。报应来得真快。”】

朱迪钧喝了口水,继续推进。

“再说宗室。隆庆四年继续严控藩王,限制私自联姻、放贷、囤积私財,削减远支宗室岁禄。”

他在白板上写了个等式。

“削减宗室俸禄等於省钱给北方边防。跟底层民生没半毛钱关係。而且,天下土地兼併最严重的是谁?南北文官士绅。內阁敢动自己阶层的利益吗?不敢。那就拿藩王、勛贵开刀,把民间失地矛盾全引向皇室宗亲。老百姓一看,哦,原来是这些朱家藩王在祸害咱们。怒火衝著朱家人去了,那帮占了几十万亩免税田的清流士大夫,安安稳稳继续做富家翁。”

朱迪钧走到镜头前,压低声音。

“最后说一句內阁的事。隆庆四年,高拱和张居正表面上协同办公,高拱管军政人事,张居正管財税河工。史书说二人互补,朝堂稳定。”

他摇了摇头。

“张居正什么人?他是徐阶的徒弟,是徐阶派系的人,他心知高拱权势滔天难以长久。表面顺从,暗中联络江南被打压的士绅、司礼监宦官,等穆宗驾崩后取而代之。高拱呢?一味独揽大权,刻意排挤张居正的財税改革提议。这俩人只是利益暂时绑定,不是同心治国。隆庆六年高拱被赶走,种子在隆庆四年就埋下了。”

朱迪钧把白板擦乾净,写下一行新字——“把汉那吉降明”。

“好了,政治层面讲完。接下来进入隆庆四年最大的一件事。一个蒙古青年的负气出走,如何变成大明北方边防的转折点。”

他放下笔,活动了一下手腕。

“这事儿咱们下个段落细聊。先喘口气。”

朱迪钧拧开一瓶新的矿泉水,对著镜头举了一下。

“喝口水。隆庆四年这场分肥盛宴,才刚上第一道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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