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高拱的独裁与潜在的暗流
朱迪钧模仿了个场景,声调压低。
“高拱当著內阁属官的面,问张居正——太岳,你替你恩师徐阶说话,是不是收了徐阶的银子?不要忘记,这里面可是带著江南百姓的血”
弹幕区瞬间沸腾。
【“这等於当面指著鼻子说你贪腐,往死里得罪。”】
【“高拱这是把脸撕破了,不给张居正留半步。”】
【“这高大炮,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用得到的时候是江南百姓,用不到的时候就是一群刁民”】
“对。从这一刻起,高拱和张居正的矛盾彻底公开化。史书说二人政见不同但大局为重。放屁。这是你死我活的权力交接前哨战。”
朱迪钧在张居正的方框旁边写了几个字——“联络冯保”。
“张居正不傻。高拱手里有吏部、有內阁、有科道。张居正手里有什么?什么都没有。他能靠谁?司礼监太监冯保。”
他画了条暗线,从张居正连到冯保。
“冯保跟高拱有私仇。高拱之前压著冯保不让他升司礼监掌印太监,俩人早就是死对头。张居正暗中跟冯保结盟,等的就是一个时机——穆宗驾崩,太子年幼。到时候內廷冯保、外廷张居正联手,十岁的小皇帝捏在手里,高拱死无葬身之地。”
朱迪钧敲了敲白板。
“这颗雷,隆庆五年埋下。隆庆六年引爆。”
大明,某一个平行万历时空。
朱翊钧坐在龙椅上,手指攥著衣角。他登基时才十岁。张居正和冯保联手赶走高拱那一幕,他亲眼看过一遍。
“原来张先生跟冯保,在我父皇还没死的时候就勾搭上了。”
朱翊钧声音很轻,旁边的太监没听清。
“朕小时候以为张先生是忠臣,是替朕撑起天下的人。”
他把衣角攥得更紧,指节发白,
“到头来,朕不过是他俩手里的橡皮图章。”
朱迪钧没给任何时空的观眾喘息机会。
“再说考成法。隆庆五年细化推行。地方钱粮、边防、教化,全部量化考核。完不成指標的,降职罢免。”
他调出一组数据对比。
“江南苏松府的赋税考核定额,比嘉靖朝提高了三成。北方河南、山东呢?基本持平,部分州府还降了。”
朱迪钧用红笔在江南的数据上画了个圈。
“三成。各位想想,江南的土地已经被士绅兼併了大半,剩下的自耕农本来就苦。赋税定额突然涨三成,地方官完不成指標要丟官。怎么办?只能往老百姓头上摊。本来就交不起的农户,被逼卖地当佃。土地兼併更严重。”
他放下笔。
“考成法是好制度吗?是。制度本身没毛病。但执行標准谁定?高拱。他拿这把刀,精准地砍在江南。北方士绅欠税?从轻处理。南方官员拖欠?即刻降黜。同一套法律,两套標准。这叫改革?这叫定向收割。”
直播间弹幕区已经不需要朱迪钧引导了。
【“懂了,kpi考核制度在明朝就被玩成了整人工具。”】
【“高拱:我不是针对江南,我是说在座的各位江南人都是垃圾。”】
【“张居正:师父別急,等我上台连你一块儿收拾。”】
朱迪钧喝了口50姬续上的茶,走到白板前做总结。
“隆庆五年政治格局,一句话——高拱独裁成型,张居正暗中布局,穆宗醉生梦死。三方各怀鬼胎,朝堂上看似铁板一块,底下全是裂缝。”
他在白板最下方写了一行字。
“下一段,讲隆庆五年最热闹的事——俺答封贡。一个蒙古老头被封了王,十一处边贸口岸开了。史书说这是百年边患的终结。咱们看看,这和平两个字底下,埋了多少银子。”
册封俺答为顺义王。
这短短八个字背后,是一整条利益链的开闸放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