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死了的人,公道是多少钱?
苏雾梨紧著道,“我可以等,只是……”
她说著顿住,目光落在周若莹的脸上,“你的伤口能不能等,我是不知道了。”
话音落下,二人仅穿著贴身衣物的身子微微发颤。
苏雾梨见状又道,“还是说,你觉得这样都还不够诚意,要亲自下去和我妈妈道歉?”
本来还纠结的二人脸色瞬间惨白。
“坐牢,总比血流乾死了强,不是吗?”苏雾梨看著她,给出选择。
“你们可以选择,要么,每天看著血从脸上流出来,直到虚弱而死,要么,承担该承担的后果,然后拿到解药。”
“你……你这是威胁。”周若莹声音发颤。
“和你妈妈学的,一人一次,扯平了。”
苏雾梨说著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著她们。
“给你们一天时间考虑,明天这个时候,如果我没看到你们去警局,或者听到任何关於我別的谣言……”
她转过头,目光落在周若莹脸上那厚厚的纱布上。
“顺便说一声,医生没办法帮你们,你可以眼睁睁看著自己生命力一点点耗尽。”
她缓缓说道,每个字都清晰无比,“直到死为止。”
房间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王周若莹因为恐惧而压抑不住的细微抽气声。
王馨张了张嘴,可看著苏雾梨平静无波的眼睛,还有周若莹脸上那诡异的伤口。
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苏雾梨不再看她们,重新坐回镜子前,拿起梳子,慢慢梳理自己的头髮。
“门在那边。”她说,“不送了,老同学。”
二人像是僵硬的石像,在原地站了半晌。
最终,王馨拿起衣服,扶著几乎要瘫软的周若莹,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
门关上。
苏雾梨停下梳头的手,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隨后,林丽雯走了进来,“怎么样?没事吧?”
苏雾梨松下一口气,摇了摇头,“没事。”
回公寓的路上下起了大雨,她盯著將街道都模糊掉的雨幕发呆。
到了公寓后,雨停了。
但公寓的玻璃上,仍带著一层水珠。
她洗了澡坐在书桌前,檯灯的光圈笼住面前一叠泛黄的旧照片。
照片里的女人很年轻,二十出头的模样,和苏雾梨现在的样子有几分相像。
大家都说女儿会像爸爸多些,但苏雾梨明显像妈妈。
她的指腹摩挲著照片。
“妈妈,我好想你……”
手机屏幕在旁边亮起,嗡嗡震动。
苏雾梨放下照片,看了一眼,是个陌生號码。
她盯著那串数字看了几秒,才慢慢拿起来,放到耳边。
没说话。
电话那头先是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呼吸,紧接著是一个努力放柔语气,却依然透著居高临下感的中年女声。
“是……苏雾梨同学吗?”
苏雾梨没应声,手指无意识的抠著照片边缘。
对方等了两秒,只得继续。
“我是周若莹的妈妈,我们……我们之前通过话。”
“嗯。”苏雾梨淡淡应了声。
“雾梨啊。”对方的声音又放软了些。
带著一种刻意套近乎的彆扭。
“阿姨知道,这些年你受委屈了,莹莹她们小时候不懂事,做了很多错事,伤害了你,也……也间接导致了不好的后果,阿姨替她们跟你说声对不起。”
苏雾梨没有接话,目光落在照片里母亲温柔的脸上,指尖冰凉。
“阿姨今天打电话来,不是想替她们狡辩什么。”
手机那头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郑重。
“我是真心实意想解决问题,想补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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