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
怎么不想。
他喉结上下滚动,盯著那只搁在自己掌心、白得像羊脂玉的脚,指腹还搭在脚背上,能感觉到那层薄薄的皮肤底下,温热的血正缓缓淌著。
他甚至能想像,真要是低头咬一口是什么滋味。
软的,弹的,带著微微的咸和说不清的香。
可他不敢。
“那啥......”李二狗乾巴巴开口,“时间不早了,趁现在按摩好,我针灸吧。”
他把杨蜜的脚轻轻放回矮凳上,低头去翻自己带来的针包,动作有点慌乱。
杨蜜也不说话,就那么歪著头看他。
看著他耳根红透,看著他假装镇定拆开布包,看著他指尖捏著那根细长的毫针,半天没找准下针的位置。
“二狗。”
“嗯?”李二狗没抬头。
“你紧张什么?”
“......没紧张。”李二狗把针尖对准足临泣穴,手稳得很,可那根针就是迟迟没刺下去。
杨蜜忽然把脚往前一伸,脚趾头轻轻碰了碰他手腕。
李二狗手一抖,针差点掉了。
他终於抬起头,对上那双含著笑、亮晶晶的眼睛。
“杨姐,”李二狗认命似的嘆了口气,“您就別逗我了。我这人不禁逗,您再逗下去,今儿这针是真没法扎了。”
杨蜜笑出了声,眼尾弯成两道细细的月牙。
“行,不逗你了。”她把脚收回去,安安分分搁在矮凳上,“扎吧,大夫。”
李二狗深吸一口气,凝神静气。
下针。
第一针,足三里,稳。
第二针,三阴交,准。
第三针,太溪,寸许深,捻转得法。
他的手终於不抖了,神情也专注起来,方才那点心猿意马被压下去,取而代之的是近乎本能的精准。
杨蜜安静看著他。
看著他低垂的眼睫,看他抿成一条线的嘴唇,看他捻针时指腹那一点微微发力的弧度。
明明刚才还被逗得耳根通红、话都说不利索,一拿起针,整个人就变了。
稳得像一棵扎了根的树。
这一扎就是二十分钟。
李二狗起完最后一根针,把银针收起来,这才长出一口气。
艾玛,扎针不累人,主要是心里折磨的心累。
“好了,杨姐。今天最后一次针灸,已经把你脚內已经把你脚內残留的湿毒清乾净了。以后注意卫生,勤换鞋袜,保持乾燥,这毛病就不会再犯了。”
杨蜜把脚收回去,弯下腰,指尖轻轻按了按刚才扎过针的地方,微微的酸胀感还没完全散去。
“这就......彻底好了?”
“彻底好了。”李二狗抬头,咧嘴一笑,“不信您明天再闻闻,保管一点味儿没有。以后穿什么鞋都行,凉鞋、高跟鞋,敞开了穿,不怕露脚。”
杨蜜没说话,只是低头看著自己那双脚。
看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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