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矿场的雾气还未散去,刺骨的寒风依旧呼啸。韩立秦和韩枫蜷缩在角落,眼睛布满血丝,死死盯著矿井口。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几名救援人员抬著一副担架,缓慢地走了出来,担架上的白布被染成了暗红色。韩立秦的心猛地一沉,拉著韩枫疯了似的衝过去。
“爹!是爹吗?”他扑到担架边,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
救援人员停下脚步,轻轻掀开白布的一角。那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虽然沾满了煤尘和血跡,却依旧能认出是韩书安。他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硬朗。
“爹!”韩立秦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泪水决堤而出。
韩枫也愣住了,小小的身子颤抖著,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嘴里发出“爹……爹……”的呜咽声,却再也喊不出清晰的称呼。他不敢相信,那个答应过要陪他的父亲,那个总是把最好的东西留给孩子们的父亲,就这样永远地离开了。
一名年长的救援人员嘆了口气,拍了拍韩立秦的肩膀:“孩子,节哀。你爹是个好人,坍塌的时候,他还推了身边的工友一把,自己却没来得及躲开。我们尽力了。”
韩立秦抱著担架,哭得撕心裂肺,韩枫也扑上去,紧紧抓住父亲冰冷的手,想要把他唤醒,可父亲的手却越来越凉,再也没有回应。兄弟俩的哭声在空旷的矿场上迴荡,格外令人心碎。
韩立秦强忍著悲痛,让人帮忙看著弟弟,自己疯了似的往家里跑。他要把这个噩耗告诉母亲和姐姐,虽然他知道,这个消息会彻底击垮这个家。
回到家时,秦相宜已经醒了,正坐在炕边焦急地等待。看到韩立秦哭红的眼睛,她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立秦,你爹……你爹怎么样了?”
韩立秦“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哽咽著说:“妈……爹……爹他……没了……”
“轰”的一声,秦相宜眼前一黑,再次晕厥过去。
韩文芳尖叫著扑过来,抱著母亲大哭:“妈!妈你醒醒!爹不会有事的!哥你是不是骗我!”韩立秦红著眼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不停地流泪。
韩枫跟在后面,小小的身影站在门口,看著这一幕,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他知道,这个家,彻底塌了一角。
接下来的日子,家里被悲伤笼罩。秦相宜醒来后,整日以泪洗面,不吃不喝,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机。韩文芳一边照顾母亲,一边打理家务,小小的肩膀扛起了家庭的重担。韩立秦则忙著处理父亲的后事,可家里一贫如洗,连买一口薄棺的钱都没有。
“妈,姐,我去跟村长说说,能不能让村里帮帮忙。”韩立秦看著躺在床上的母亲,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他知道,这很丟人,可父亲不能就这么草草下葬。
韩枫拉了拉哥哥的衣角,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里面是他之前帮邻村做过滤装置赚的几块钱,还有平时攒下来的一些硬幣。“钱……给……爹……”他知道,这点钱远远不够,可这是他能拿出的全部。
韩立秦看著弟弟手里的布包,眼泪又掉了下来。他点点头,拿著钱,又找遍了家里的角落,凑了寥寥无几的一点钱,去找村长韩德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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