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极屋二层。

墮姬把最后一件能砸的东西都砸了。

房间里一片狼藉。

花瓶碎了,枕头瘪了,镜子裂了。

她一屁股坐在地板上,双手抱头。

“完了完了完了……”

妓夫太郎蹲在墙角。

“別急。”

他嘴上这么说,眼睛却死死盯著墙上的时钟。

“还有时间,天还没黑。”

“天没黑有什么用!那个死男人找不到啊!”

墮姬指甲掐进掌心里。

妓夫太郎没接话。

他盯著窗帘后的明亮,喉咙滚了滚。

这会儿要是个人类就好了。

衝出去,翻遍整个浅草,把白川羽拎回来。

可他是鬼。

外面那颗大太阳,就是他的牢笼。

“再派人去盯著。”

他把窗户缝合上。

“就守在庄园门口,他一回来就通知我们。”

墮姬咬著牙站起来,衝到门口扯著嗓子喊:“鴇母!!!”

楼下传来“砰”的一声闷响。

鴇母被嚇得撞了桌角。

“来......来了!”

......

“来啦~~来啦!”

浅草城边的小河,水流清浅。

禰豆子蹲在岸边的大石头上。

两只小手紧紧攥著迷你鱼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水面上的浮漂。

白川羽躺在她旁边,草帽盖在脸上昏昏欲睡。

“川川,动了~~~动了!”

禰豆子压低声音,整个身子前倾,紧张的小脚趾都蜷了起来。

白川羽掀开帽子,瞟了一眼。

“那是水流。”

“啊......”

禰豆子瘪了瘪嘴,又老老实实蹲好。

过了一会儿。

“川川!又动了~动了~~~”

白川羽又看了一眼。

“风吹的。”

“呜.....”

禰豆子的小脸皱成一团,但依然一动不动地守著鱼竿。

过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浮漂猛地往下一沉。

禰豆子整个人弹了起来。

“啊啊啊啊!!!”

她用力一提竿。

一条巴掌大的鯽鱼在阳光下甩著尾巴,水珠溅了她一脸。

“鱼鱼!!!哈哈哈哈!!!”

禰豆子举著鱼竿,满河滩蹦来蹦去,笑得眼睛都没了。

白川羽看著那条在空中拼命挣扎的鯽鱼,忍不住笑了一声。

“禰豆子真棒,快放桶里,別甩掉了。”

“嗯嗯嗯!”

禰豆子小心翼翼地把鱼摘下来放进桶里,认认真真掛上蚯蚓,继续蹲好。

听著鱼在桶里扑腾,禰豆子的嘴角翘得老高。

她偷偷看了一眼白川羽的鱼竿。

浮漂一动不动。

再看看自己的桶。

一条了!

“嘿嘿~”

......

京极屋。

墮姬趴在梳妆檯上,额头抵著镜框。

她已经把京极屋所有能动的,都赶出去找白川羽了。

身上的缎带也被她分裂出去,靠著在游郭的地下乱窜,四处游走在各个建筑之间。

但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太阳在一点一点往下沉。

她的心也跟著一点一点往下坠。

“哥哥,我觉得我快死了。”

她有气无力地开口。

妓夫太郎坐在她旁边的地板上,扣弄著手里的镰刀。

“你是鬼,死不了。”

“我说的是今天晚上!”

“急有什么用?他又不归你管。”

墮姬猛地转头瞪他。

“你怎么还有心情说风凉话!”

“不然......还能干什么?”

妓夫太郎翻了翻眼白。

“干坐著等死。”

墮姬被噎了一下。

她重新把头埋进胳膊里,闷闷出声。

“要是能出去就好了......”

太阳还有两个时辰才落山。

两个时辰!

她敢出去,太阳能晒死她八百回。

“哎呀!!!烦死了,早不出门晚不出门,偏偏这时候出门!!!”

“啊啊啊!!!”

无能的狂怒迴荡在空荡的京极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