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承岳率先睁开了眼。

他感受著体內前所未有的澎湃力量,以及筑基之后焕然一新的身体。

心里只有一个字。

爽!

但下一秒,当他的目光对上另一双眼睛时,心头的火热瞬间被浇了个透心凉。

冷。

彻骨的冰冷。

冷月心不知何时已经醒了。

她就那么静静地侧躺在床上,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一动不动地盯著他。

那双狭长的凤眸里,不再有昨夜的疯狂与迷离。

也没有了痛苦和挣扎。

只剩下纯粹的,凝结成实质的寒意与杀机。

她醒了。

不。

是她恢復了清明。

那个杀伐果断、视人命如草芥的执法长老,回来了。

墨承岳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完犊子。

这是要提上裤子不认人,准备卸磨杀驴了?

他能感觉到,冷月心是真的想杀了他。

那种杀意,不是装出来的。

是发自神魂深处的,恨不得將他挫骨扬灰的怨毒。

他毫不怀疑,如果眼神能杀人,自己现在已经被凌迟了千百遍。

冷月心缓缓坐起身。

月白色的宫装长裙已经破碎不堪,胡乱地掛在身上。

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上面还残留著昨夜疯狂的痕跡。

她的视线缓缓下移。

落在了自己光洁如玉的手臂上。

那里,原本鲜红如血的守宫砂,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咔嚓。”

墨承岳清晰地听到了,是床沿的寒玉被她生生捏碎的声音。

她的眼底,杀机彻底沸腾。

一个炼气期的小杂役。

一个她隨手从山脚下抓来的螻蚁。

不仅毁了她的清白之身,夺走了她的元阴。

甚至,还反过来主导了一切。

將她堂堂结丹后期的执法长老,当成了採补的鼎炉!

这是奇耻大辱!

是她此生都无法洗刷的污点!

她必须要杀了他!

必须!

可就在她体內的灵力即將暴起,將眼前这个男人轰成飞灰的瞬间。

丹田深处一股莫名的悸动与依赖感,从心底深处涌了上来。

冷月心动作一僵。

她骇然发现。

自己走火入魔的根源虽然被压制了下去,但並没有完全根除。

就像一颗定时炸弹。

而拆除这颗炸弹的方法有很多。

但目前有效的办法,就是与眼前这个男人……保持这种让她噁心又屈辱的联繫。

杀了他,自己可能会再次因修炼走火入魔,无法找到合適的“鼎炉”,爆体而亡?

想想还是算了,再找到根除陷入走火入魔的其他办法前留他一条性命。

万一日后真能用上他也不一定。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著,银牙几乎都要咬碎。

墨承岳將她所有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

他鬆了一口气。

《阴阳德合经》,牛逼!

他表面上不动声色,甚至还装出一副被嚇傻了的无辜表情。

心里已经在盘算著,下一步该怎么pua这位高傲的执法长老了。

灵光一闪,我脑子被驴踢了吗?结丹后期不稳稳拿捏筑基初期。

搁著 yy,一阵后怕,躲她还来不及呢!

空气仿佛凝固了。

静默了半炷香的时间。

冷月心终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那声音,沙哑,冰冷,带著无法抑制的颤抖。

“今天之事。”

“胆敢泄露半个字。”

“本座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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