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是不是……还要换个新的表?”

听到“江总”这两个字。

江辞的背脊瞬间僵直。

如果是以前,他会享受这种权力的称呼。

但现在,这两个字就像是鞭子,抽在他心上。

“別这么叫我。”

他低著头,看著面前空荡荡的桌面。

声音苦涩。

“在这里,没有江总。”

温寧的手一抖,勺子磕在碗沿上。

“那……叫什么?”

江辞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他想说“叫阿辞”。

想听她像昨晚醉酒时那样,软软地叫他阿辞。

但他不敢。

现在的他,觉得自己是个罪人,不配那个称呼。

“隨你。”

他哑声说。

“只要不是江总,叫什么都行。”

温寧更害怕了。

这太反常了。

昨天还要逼她下跪、还要给她戴手銬的暴君,今天突然变成了田螺姑娘?

甚至连话都不敢大声说?

这是什么新刑罚吗?暴风雨前的寧静?

她不敢多问。

低头喝了一口汤。

味道很好,鲜美適口,显然是用了心的。

“好吃吗?”

江辞突然问。

他依然不敢看她,视线落在她握著勺子的手上。

那只手很瘦,手背上还有之前烫伤留下的淡淡印记。

“如果不合胃口……”

他立刻补充道,语气急切,甚至带著一丝卑微的討好。

“我再去重做。”

“或者你想吃別的?我现在去买。”

“不用!”

温寧赶紧摇头。

“很好吃……真的。”

她偷偷看了一眼江辞。

他坐在那里,低垂著头,像个做错了事等待批评的孩子。

那种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傲气,那种要把她拆吃入腹的狠劲,一夜之间,消失得乾乾净净。

只剩下一具仿佛被抽乾了灵魂的躯壳,填满了愧疚和不知所措。

“那……那我今天……”

温寧试探著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还要跟您去公司吗?”

如果不去公司,是不是又要被关在家里?

还是要换个地方关著?

江辞终於抬起了头。

但他依然没有直视她的眼睛。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游移了一瞬,又迅速移开,落在了窗外的阳光上。

他怕。

怕看多了,会忍不住哭出来。

怕在她眼里看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恐惧,都会让他当场崩溃。

“不去。”

他说。

“今天我不去公司。”

“你也不用去。”

温寧的心提了起来:“那是……”

“你在家休息。”

江辞站起身。

他走到客厅,指了指那个早就准备好的画架。

那里堆满了顶级的顏料和画纸。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画画,看电影,或者睡觉。”

“没有人会打扰你。”

“我也不会。”

他说完,甚至不敢等温寧的反应。

转身就像是逃跑一样,快步走进了书房。

“砰”的一声。

关上了门。

温寧坐在餐桌前。

看著那碗热气腾腾的餛飩。

又看了看紧闭的书房门。

她彻底懵了。

不监视了?

不强迫了?

甚至连话都不敢跟她多说两句?

这个疯子……

到底又在憋什么大招?

而书房里。

江辞靠在门板上。

缓缓滑落,坐在了地上。

他捂住脸,指缝里全是湿意。

他刚刚,差点就没忍住。

想跪在她面前。

想抱住她的腿求原谅。

想告诉她:我知道了,我什么都知道了。

可是他不能。

在她还不知道他已经知晓真相的时候。

如果他突然跪下懺悔,只会让她更害怕,只会让她觉得他又疯了。

他只能像个哑巴一样。

把所有的悔恨和爱意。

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藏在这一碗餛飩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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