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戈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帐篷,对梅丽珊卓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红袍女祭司深深地看了维萨戈一眼,没有多言,隨阿戈离开。

维萨戈的注意力,落在了阿戈留下的那个木盒上。

这是一个很长的木盒,长度几乎与一柄长剑相当,盒身並非寻常木料,而是某种深色的、沉甸甸的硬木,表面打磨得极为光滑,隱约可见木纹如同流水,没有过多的装饰,只在盒盖边缘镶嵌了一圈细密的银丝,朴素中透著难以言喻的贵重感。

维萨戈刚伸出手,还没触碰到盒盖,一个嘶哑的、充满急切与愤怒的声音,陡然从帐篷角落响起:

“那是黄金团的——那是——”

是那个被五花大绑扔在帐篷角落的红髮俘虏,高利斯·艾多因,他此刻满脸血污,头髮凌乱,却依然拼命挣扎著想要扑过来,眼睛死死盯著那个木盒。

乔戈的动作更快,他大步上前,一脚踢在那红髮佣兵的脸上。

“嘭”的一声闷响,高利斯·艾多因的头猛地甩向一侧,鲜血和唾液同时从嘴角飞溅出来,他的嘴唇被踢破,牙齿也鬆动了,满口殷红,但他依然拼命地、口齿不清地呜咽著,含混的瓦雷利亚语词汇从破碎的唇齿间挤出:“那是……黄金团的……那是……团长……”

乔戈又要抬脚,维萨戈抬手制止了他。

他走上前,无视红髮俘虏喷火的目光,手指扣住盒盖边缘,轻轻一掀——

“咔噠——”木盒开启的轻响。

盒內铺著暗红色的天鹅绒,绒面上,静静躺著一柄长剑。

它长约四尺,剑身笔直,护手处並非寻常十字造型,而是两条栩栩如生的魔龙——龙翼舒展,龙首向下,恰好形成向剑柄方向收拢的优美弧度,剑柄尾部,一枚雕刻精细的龙头昂然前视,龙口微张,仿佛在无声地咆哮,龙眼位置镶嵌著两粒细小的、在火光下折射出幽红光芒的宝石。

那一瞬间,他脑海中毫无徵兆地浮现出一句话——

“龙有三个头。”

为什么这句话会在此刻、此地、面对这柄陌生的剑,如此突兀地浮现?

维萨戈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柄剑,绝非凡品。

维萨戈伸出手,握住剑柄。

入手冰凉,却並非金属的冰冷,而是一种更深沉的、仿佛能吸走体温的凉意。

维萨戈从剑鞘中拔出长剑。

出乎意料地轻。

这柄看起来厚重威严的长剑,重量竟不及他惯用的多斯拉克弯刀,那不是轻盈,而是一种仿佛超越了物理法则的、举重若轻的质感。

剑身通体漆黑,並非涂漆,而是那种从金属深处透出来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芒的沉黯墨色,

整柄剑,沉静、优雅,却又散发著一种跨越漫长岁月而来的、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剑身在火光下流转著幽微的、如同波纹般的暗光,那不是寻常钢剑能反射的光芒,而是一种从剑体內部透出来的、如水波流动般的奇异质感。

他缓缓將剑身举至眼前,借著帐篷內的灯火,凝视著剑脊处那若隱若现、如同火焰凝固的纹理,那不是任何普通锻造工艺能够复製的花纹。

帐篷角落里,高利斯·艾多因停止了挣扎,他不再叫喊,不再怒骂,只是跪坐在血泊中,瞪著一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维萨戈手中的黑色长剑。

那目光里,满是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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