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伊利里欧的反应
这是一处显得豪华的营帐。
伊利里欧的营帐扎在萨恩河畔的一处高地上,走进去別有洞天。
地上铺著厚厚的羊毛地毯,踩上去软得像是踩在云朵上,那地毯是密尔的手艺,帐中央摆著一张乌木矮桌,桌面上镶嵌著贝壳和珍珠母,拼成一幅乔拉认不出的图案,桌上放著银质酒壶和几只水晶酒杯,酒壶上鏨刻著潘托斯城门的图案,壶嘴处还嵌著一颗小小的石榴石。
角落里燃著香料,甜腻的烟雾从铜炉里升起来,在帐顶盘旋成淡淡的白色丝带。
那香料的气味太浓了,浓得乔拉觉得自己的喉咙里都是那股甜味。
他不知道伊利里欧是从哪里把这些东西变出来的。
明明只是一路急行军,从湖边营地一路往西撤,马不停蹄地跑了几天,这位总督却像隨身带著一座宫殿,能在最短的时间里把这套行头摆出来。
当乔拉进入营地附近的时候,他没想到会看到几百人的军队。
一队是黄金团,他们显然是重新赶过来的。
旗帜上的黑底金骷髏在河风中猎猎作响,那些穿著统一制式锁甲和板甲的士兵站成整齐的队列,长矛靠在一起,盾牌掛在腰间,枪尖在夕阳下闪著寒光。
他们的人数不算多,大概两三百人,他们肯定不是从泰洛西赶过来的——那太远了,根本来不及。
还有一些明显是佣兵打扮。
他们穿著五花八门的皮甲和锁甲,武器也是各式各样——弯刀、长剑、短斧、长矛,甚至还有一把乔拉叫不出名字的长柄武器,刀身弯弯曲曲的,像是蛇一样。
他们散落在营地各处,有的在擦剑,有的在煮饭,有的乾脆躺在地上睡觉。
厄斯索斯很大,多斯拉克草海之上有游荡的小规模佣兵团,那些在草原边缘討生活的佣兵,有的接护卫商队的活儿,有的替城邦打仗,有的乾脆什么都干。
伊利里欧能迅速找到这些零散的佣兵倒也不算太奇怪。
伊利里欧依旧是一副豪奢商人的做派。
一路的急行军没有让他显得落魄,他依旧身穿华丽的袍子,手指上戴满黄金和宝石的戒指,只是他的脸色不太好,比之前的时候苍白了许多,眼袋也更重了,像两个紫色的小水袋掛在眼睛下面。
格里芬——也就是琼恩·柯林顿——站在不远处。
他是被乔拉搀扶进来的。
一路上乔拉扶著他的胳膊,把他从马背上接下来,又扶著走过营地。
柯林顿的手很冷,冷得像冰,他的眼睛上缠著新的布条,比之前那条乾净得多。
他的眼睛有些好转,但依旧看不见。
此刻他站在那里,侧著头,像是在听帐內每一个人的呼吸声。
他的蓝发有些散乱,从布条边缘露出来,垂在耳边,他的脸上还有烧伤的痕跡,那些红肿的水泡已经消了,变成暗红色的疤痕,在烛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还有一个人引起了乔拉的注意。
伊利里欧的身旁站著一个彪形大汉。
那人身形壮硕得惊人,胸口和肚子上布满一道道的伤疤,有新有旧,纵横交错,像是被人用刀在上面画了一幅地图,他有著和树干一样粗壮的手臂,宽广的胸膛,挺著个大肚子,站在那里像一堵肉墙,他的皮肤被晒得黝黑,脸上横肉堆叠,一双小眼睛陷在肉里,几乎看不见。
他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像一座铁塔。
奇怪的是,他腰间装备有一把极长的亚拉克弯刀,那弯刀的弧度比多斯拉克人惯用的更大,刀身也更长,几乎要拖到地上。
可这个壮汉显然不是多斯拉克人——他没有缀铃鐺的髮辫,也没有他们的高颧骨和杏仁状的眼睛。
他站在那里,那股气势不像是佣兵,倒像是一个刚从战场上下来的人。
“韦赛里斯和丹妮莉丝又不在我的手里。”
伊利里欧的声音把乔拉从短暂的走神中拉了回来,总督已经恢復了平静,脸上的惊愕被一种商人式的精明取代,他用戴著宝石戒指的食指刮擦著分叉的鬍鬚,动作不紧不慢。
“他们也不在潘托斯,这算是什么条件——”
乔拉把自己的注意力从壮汉身上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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