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埋伏?!”石彪又惊又怒,猛地勒住战马,回头望去,正好看到那团从矮坡后疾冲而出、如同燃烧烈焰般的红色骑影,以及紧隨其后的、杀气腾腾的星火堡骑兵!
“慕容明月!”石彪咬牙切齿,眼中瞬间布满血丝。他没想到对方如此大胆,不仅识破了他的迂迴意图,还敢主动伏击,更敢在兵力劣势的情况下发起反衝锋!“找死!给我转向!迎上去!踩死他们!”他狂吼著,试图命令混乱的部队转向迎敌。
但慕容明月根本不给他重整队形的机会!
第一轮箭雨刚落,第二轮已经接踵而至!同时,慕容明月一马当先,已然衝到了混乱的黑山骑兵侧翼近前!她甚至没有拔刀,只是將掛在马鞍上的骑弓再次拉满,一支特製的、鏃后绑著浸油麻团的箭矢,被她稳稳搭上弓弦,箭头直指石彪中军那杆最为醒目的“铁鷂子”认旗!
弓如满月,箭似流星!
“著!”
“咻——!”
箭矢离弦,带著悽厉的尖啸,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並非射向石彪本人,而是精准无比地射中了那面高高飘扬的黑色认旗的旗杆顶部!浸油的麻团瞬间爆开一团火光,虽未能立刻点燃坚韧的旗面,却让那面標誌性的旗帜剧烈摇晃,冒起黑烟,在混乱的战场上显得格外刺眼!
主將认旗遇袭摇晃,对於正在调整队形、本就因突遭伏击而混乱的“铁鷂子”来说,无异於雪上加霜!许多骑兵下意识地望向中军方向,动作更是迟滯。
“就是现在!隨我——凿穿他们!”慕容明月扔掉骑弓,反手拔出那柄狼头吞口马刀,刀锋前指,发出一声穿云裂石般的清啸!
“杀——!”
一百五十名星火堡骑兵,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怒吼,跟隨著那道一往无前的红色身影,如同一柄烧红的烙铁,狠狠刺入了石彪骑兵因混乱和转向而暴露出的、最为脆弱的腰部!
马刀与弯刀激烈碰撞,迸溅出耀眼的火星!战马的嘶鸣与战士的怒吼、惨叫混杂在一起!慕容明月冲在最前,马刀挥舞,化作一道道冷冽的刀光,所过之处,人仰马翻,竟无一合之將!她的刀法並非纯粹的力量劈砍,而是融合了草原骑战的狠戾与某种精巧的卸力借力技巧,在高速运动中,每一刀都精准地切入敌人甲冑的缝隙或战马的要害。
她身后的骑兵们同样悍勇无比,尤其是慕容部的战士,自幼在马背上长大,骑战本能早已融入血液。他们三人一组,互相掩护,衝杀劈砍,將个人勇武与小队配合发挥得淋漓尽致。而星火堡的汉人骑兵,虽经验稍逊,但凭著严格的训练和此刻高昂的士气,也奋力搏杀,毫不退缩。
石彪的“铁鷂子”毕竟是精锐,最初的混乱过后,在石彪疯狂的吼叫和部分基层军官的弹压下,开始试图围拢、反击。但慕容明月的突击太快、太猛、太出乎意料!他们就像一柄锋利的锥子,深深扎入了敌阵最混乱的软肋,並且不顾一切地向前猛钻,根本不给对方形成合围的机会!
凿穿!这就是慕容明月的战术!不追求全歼,而是以最快的速度、最凶狠的势头,將石彪这支迂迴的精锐骑兵彻底打散、穿透!只要凿穿过去,前方就是一马平川,直指黑山军步卒主力的侧后——韩猛的中军所在!
刀光血影中,红色的骑影如同劈波斩浪的利刃,硬生生在数倍於己的灰色铁流中,撕开了一道血淋淋的缺口!不断有星火堡骑兵落马,但更多的黑山骑兵在混乱中被砍倒、被衝散。石彪眼睁睁看著那团刺眼的红色,在自己精锐的队列中越冲越深,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却因部队陷入混战,一时难以有效拦截,气得几乎吐血。
终於!
“轰”的一声,仿佛堤坝被洪流衝破!慕容明月率领著仅剩的百余骑,如同浴血的凤凰,悍然衝破了“铁鷂子”骑兵最后的阻隔,从敌阵的另一侧呼啸而出!
他们没有停留,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身后一片狼藉、死伤惨重、队形已彻底散乱的石彪所部。慕容明月马刀高举,刀尖直指远方那杆高大的、绣著“山”字的黑色中军大旗,厉声高喝:
“目標——敌酋中军!突击!”
“突击——!”
百余骑浴血勇士,带著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马头调转,不再理会侧翼的骑兵残敌,如同离弦之箭,朝著黑山军步卒主力的侧后肋部,狂飆突进!
骑兵突击,利刃出鞘,直捣黄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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