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火堡婚礼的喧囂与系统奖励的激盪,在接下来几日里,逐渐沉淀为一种更为厚重、指向明確的行动力。陈星深知,一时的胜利与喜悦,若没有清晰长远的方略指引,很容易在接踵而至的挑战中迷失方向,或因內部分歧而浪费宝贵的发展时机。是时候,將那个酝酿已久、並在婚礼后首次提出的想法,正式確立为星火堡未来一段时期的根本战略了。
大婚后的第五日,堡主府议事厅內,一场规格更高、气氛也更为肃穆的会议正在举行。与会者除了陈星、慕容明月、陈卫、赵铁柱、吴学究、周大山、李鼠这几位绝对核心外,还特意召回了南哨营的千人將,以及东屯、互市点、匠作区、户政所、新成立的“火器研造队”、“医疫所”筹建处的主要负责人,总计二十余人,济济一堂,几乎囊括了星火堡军政民政所有关键节点的头脑。
议事厅经过了简单布置,中央是一张巨大的、铺著新绘製详图的长桌,四周墙壁上也掛著区域地图、堡內规划图、以及写有各项法令摘要的木牌。气氛庄重,无人喧譁。
陈星端坐主位,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张面孔。这里有追隨他於微末的死士,有最早投靠的流民代表,有半路加入的谋士,有归附联姻的盟友及妻子,有一步步提拔起来的工匠、文书、军官……他们背景各异,能力侧重不同,但此刻都因“星火堡”这三个字而联结在一起。
“诸位,”陈星开口,声音平稳却带著穿透力,“今日召集大家,不为商討某一具体事务,而是要议一议,我星火堡今后一段岁月,当以何为根本,行至何方。”
他略作停顿,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过来。
“自野狼坡一战后,我堡声威大振,四方归附,人口骤增,疆域扩展。此诚可喜之势。然,福兮祸之所伏。黑山帅摺子损兵,必不甘休,大举报復只在早晚。铁岩堡孙悍,心存忌惮,敌意未消。灰峪堡胡庸,首鼠两端,难以倚靠。更远处,群雄割据,胡骑纵横,皆非善邻。”陈星语气渐沉,“內有新附之眾需消化安抚,百业待兴;外有强敌环伺,危机四伏。若行差踏错,前番心血,可能毁於一旦。”
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让部分因近期顺遂而略显乐观的情绪冷静下来。眾人神色变得凝重,默默点头。
“故,当此时也,我等需有一明確方略,如同舟行大海,需有罗盘指引,方能不迷航向,不惧风浪。”陈星站起身,走到悬掛著大幅地图的墙壁前,拿起一根细木桿。
“近日思之再三,兼与吴先生、明月、陈卫等反覆商討,得九字,以为我星火堡今后根本之策。”他转身,面对眾人,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
“高、筑、墙!”
“广、积、粮!”
“缓、称、王!”
九个字,如同九记重锤,敲在每个人心头。厅內一片寂静,眾人咀嚼著这简练却似蕴含无穷意味的九字方针。
陈星用木桿指向地图上的星火堡及新拓展区域:“何谓『高筑墙』?其一,自然是修筑、加固城墙、堡寨、哨卡,打造坚不可摧之防御体系。此乃保境安民之基础,无此,一切皆为空谈。南哨营需扩建,东屯围墙需加高,各交通要点需设垒,主堡城墙更需按新城规划,不惜工本,儘快完成!”
他的木桿划过控制区的农田、河流、工坊:“其二,『墙』亦指我內部之藩篱。军队需精炼,纪律需严明,赏罚需分明,此乃护『墙』之矛与盾。工匠需精进,打造更利之矛,更坚之盾,乃至…更奇之器。制度需完善,法令需通行,上下需一心,此乃『墙』之筋骨,无筋骨,砖石再硬,亦是一盘散沙。”
“何谓『广积粮』?”陈星继续道,“乱世之中,粮食便是命脉,是人心,是底气!我堡有土豆奇粮,此乃天赐之幸,然不可自满。需全力垦荒,兴修水利,改进农具,选育良种,务必使粮產年年有增!不仅要有活命之粮,更要有备战之储,招徠流民之资,交换外物之本。仓储需遍布各屯点,防火防潮防鼠窃,管理需有法度,绝不允许贪腐浪费!”
他的语气越发郑重:“粮,亦不止於穀物。盐铁、布匹、药材、牲畜…凡民生军需之物,皆需广积。鼓励匠作,发展互市,甚至…设法自行开採所需矿藏。唯有物资丰足,方能从容应对封锁、围困、乃至长久之战事。”
最后,陈星的木桿在代表周边更大势力的区域虚虚一点:“何谓『缓称王』?非是无志,而是韜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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